0mbnt熱門連載玄幻小說 末日崛起 起點-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土皇帝熱推-vzyrl

末日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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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州煤矿股份有限公司位于抚州市和常州市的交界处,管理权却划分给了抚州市,常州市常为此感到不平,但是这是地球政府决定的,无法改变,常州市只能认命。
抚州煤矿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抚煤,虽然是一家公司,但是采矿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抚煤最多的时候有工人五万多,加上妻儿、父母,人口多达近15万。因而抚煤已经不单纯是一家公司了,而是集工作、生活、医院、学校、社区、娱乐、饮食为一体的大型生态圈,比普通的城镇还要大,边上的两个镇子主动依靠抚煤,犹如卫星拱卫。
矿工很辛苦,危险性大,但是架不住工资高,还是有很多人数十年从事挖矿工作的。很多商人都愿意来抚煤做生意,矿工有钱,舍得消费。
如果不是末日的出现,抚煤一直是抚州市的一张名片。一切都因为末日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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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长兵放下望远镜,下意识看了一眼天空,紧了紧身上的棉袄,两年多没洗的棉袄虽然延长了使用寿命,但是也因为厚重的油污而降低了御寒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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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边上的付小军压了压帽子,把耳朵盖住。深夜的寒风比刀子还厉害,哪怕是进化者,皮肤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也是受不了的。
每天都有人执勤回来,耳朵溃烂,抚煤的医生都死了,没有医疗条件,溃烂的耳朵得不到治疗,只能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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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煤现在别的不多,缺耳朵的人很多,区别在有的人缺一只,有的人缺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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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何长兵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说话,又似乎在讽刺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说,拿起望远镜,继续盯着远处。火河之外,出现了几只丧尸在游荡,虽然畏惧火河,不敢过来,却也不愿意离去。
“别担心,它们不敢过来。”付小军从口袋里面掏了半天,摸出了一根骨头,含在嘴里,似乎这样可以汲取力量。
“这些天,丧尸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大,数量也越来越多,我有不好的预感。”何长兵缓缓道。
“怕什么,有火河在,它们真敢过来,我们马上点燃第二道火河,把它们统统烧死。”付小军恶狠狠地道,咬牙切齿,要不是这些该死的丧尸,他的女朋友怎么会死,他的父母怎么会死,马上就要进入婚姻殿堂的人,就是因为这些丧尸,他变成了孤家寡人,可怜女朋友肚子里面的孩子,还未出生就死了。想到这些,他的心犹如刀戳一般痛。
“如果有什么事情刺激丧尸的话,火河未必挡得住!”何长兵脸上没有一丝轻松,“丧尸畏惧火焰只是一种本能,实际上,火焰对它们的伤害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火河是抚煤能够存活下来的关键,就是利用煤炭绕着整个抚煤公司燃烧起一道护城河,就是这道护城河,把丧尸挡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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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了几次丧尸发疯攻击,越过火河进攻抚煤,抚煤又在里面增加了第二道火河,两道护城河一起,基本上杜绝了丧尸的出现。
因为不知道末日要持续多久,为了节约成本,第二道护城河一般只有在丧尸发疯的时候才会点燃。正常情况是点燃一道火河的。
也是因为火河的存在,夜里的进化者们才能借助望远镜的情况下,看清楚两百米之外的情形。
抚煤作为国家级企业,管理人才很多,在短时间内就压制了混乱,把乱成一锅粥的抚煤拧成了一股绳,经过最初的厮杀,成为整个抚州市最快平息了混乱的区域。但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自发形成的抚煤镇毁灭,人类十不存一。贸易区被丧尸摧毁,人口十不存一。矿工宿舍沦陷,矿工死了好几万,最后才形成以矿洞为核心,以公司大楼而防御城墙,火河为护城河的格局。
此时,十几万的抚煤,仅剩下三万多人,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丧尸袭击世间和各种意外,现在的抚煤仅剩下两万人左右了。
“冲过来就冲过来吧,大不了一死,反正老子也不想活了。”付小军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难看起来了。
“别说丧气的话,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何长兵想到抚煤如今的情况,表情也变得难看,但是还能保持冷静。
“兰世河那鸟人,现在都把自己当做皇帝了,看见他老子都觉得恶心。”付小军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厌恶,“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弄死他!”
“禁声,以后这样的话不要说了,他已经踏出了半只脚,我们连黄金级还不是,被人听见举报上去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何长兵小心地看了一眼四周,明知道不会有人,依然目光警惕。
每个据点的守夜人员是固定的,其他人不会无缘无故跑过来的,特别是大半夜的情况下,被窝里躺着比跑出来吹寒风舒服的多。
每次接班,不迟到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夜里除了丧尸,基本上不会在这里见到人类。
付小军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嘴硬了。兰世河已经不是以前的兰世河,那个在食堂一起吃食的工头已经死了,现在的兰世河是整个抚煤的皇帝,说一不二,他让谁死,谁就得死。
谁也想不到,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的工头,整天只会溜须拍马、点头哈腰的人,竟然会成为首个进化者。而且能力持续进化,短短的几天已经完成了从黑铁到青铜的过度,当大家还在青铜苦苦奋斗的时候,他已经是白银级了,当有的矿工运气好突破了白银的时候,他已经是黄金级了。
绝对的实力,让他性情大变,抚煤的领导早已经被他用各种手段和理由一一杀害,如今的抚煤是兰世河的抚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大家不是不想反抗,奈何实力不允许,想离开也不行,兰世河控制着所有人的命脉。
抚煤存有大量的粮食,以保证抚煤不管任何时候都可以正常开采,末日开始之前刚好补充了一批粮食,仓库的粮食足够这里的人生活十几年之久。
矿工如果要逃走,兰世河自然拦不住,但是走了之后能否找到足够的粮食就是一个问题了。在未知的危险和忍辱负重之间,抚煤的矿工都选择了后者。
“那是什么?”何长兵忽然叫了一声,“不好,这是憎恶!”
“方圆数公里内的血腥味早就被清除干净了,怎么会吸引憎恶过来。”付小军拿起望远镜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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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是傻子,在了解了丧尸的特性后,抚煤上上下下搞了卫生。所有和血腥有关的东西都烧掉了,此外,站岗的人身上涂抹了浓重的焦油,以掩盖身上的生气。
丧尸虽然喜欢漫无目的的游荡,但是除非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一般是不会驻足的。而两只憎恶的目的明显很明确,冲着抚煤来的。
它们站在火河不远处,盯着火河,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度过火河。
“又来一只,这是捕食者,大大的不秒。”何长兵浑身发冷,心中的冷意比身外的寒风还要冷。
“后面还有,食人魔、食尸鬼,瘟疫丧尸、铁索丧尸……天呐,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强大的丧尸。”付小军脸色发白,拿着望远镜的手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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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常说如果遇到丧尸大规模进攻的时候就和丧尸同归于尽,但是那是气话,真正见到这么丧尸出现的时候,感到的只有绝望,这些丧尸如果冲过来,他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我要去报告兰世河,出大事了。”何长兵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军,如果我走了的时候丧尸有异动,你能逃就逃,有什么责任我担着,千万不要做傻事。”
“放心吧,我会珍惜我的命的,不为自己,也要为花儿和我的孩子活着。”付小军认真道。
“我走了!”何长兵悄悄离开据点,动作很慢,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虽然知道即使发出什么声音,这么远的距离,也被寒风掩盖了,丧尸不会听见的,但是下意识还是轻手轻脚。
抚煤本来有对讲机的,但是在这么长时间的使用,坏的坏,毁的毁,没剩下几个了,都被兰世河收缴了,对讲机都放在仓库的守卫手里了,对于兰世河来说,粮食远比丧尸重要。
矿洞的入口有守卫,不过,大家都是认识的人,没有什么好查的,守卫直接放行。何长兵很快来到了原先的指挥部,如今兰世河的住处同时也是办公产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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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两个狗腿子拦住了何长兵的去路。两个人一个叫兰训文,一个叫兰训武,是两兄弟,是兰世河的侄儿。
以前在矿洞里,就占着兰世河这个当工头的叔叔耀武扬威,现在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嚣张的不得了。
“什么事,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来这里干什么?”兰训武进化天赋不高。只是青铜后期,却丝毫没把何长兵这个白银后期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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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打扰兰总经理了,他日理万机,休息很重要。”兰训文训斥道。
“丧尸有异动,我前来汇报,两位如果认为不是什么大事,那我就回去了。”何长兵淡淡地道,他已经知道两兄弟拦着他的原因了,因为指挥部里面传出了阵阵女人的惨叫,凄厉绝望。兰世河成为抚煤的掌控者之后,得了一个虐待女人的习惯,每过几天都有女人被他折磨致死,残忍至极。
“进来!”里面传来一声略微冷漠的声音,兰训文、兰训武两兄弟立刻露出敬畏的表情,让开了路。何长兵正眼都不看两兄弟,大步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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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忽然心情很好。
他看着曾大夫,难得大方,“给你一蒸炉。”
曾大夫舔舔嘴,打着商量说,“就不能是三蒸炉?”
他觉得,总要见一面分一半吧!
“不能。”宴轻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老伯,做人要知足,胃口不能太大。我身体如何,还真没那么在乎,左右不过浮生一日又一日而已。”
曾大夫瞪了瞪眼,冷哼一声,“小小年纪,看的太透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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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撤回手,“这么说,你不同意了?”
若是不同意,那正好,他也没那么想知道,这一蒸炉也不忍痛割爱了。
曾大夫憋气,到底怕一蒸炉也得不到,改口,“行,一蒸炉就一蒸炉。”
凌画见二人商量妥当,走过来,笑着看了宴轻一眼,对曾大夫道,“既然商量好了,就说吧!他是怎么回事儿?”
曾大夫捋着胡子,“还能是怎么回事儿?这你就要问他了,小小年纪,学什么推背图?一次还不够,还反反复复推演,不要命了,他是伤了慧根,如今能活的好好的,算他命大。”
凌画一愣,转头看向宴轻。
她似乎听琉璃提过,还是琉璃从端阳口中得知,说宴轻少时聪慧,过目不忘,文武皆修,学会了推演,十三岁半时,反复推算出了自己的一生,都是被老侯爷和侯爷安排好的轨迹,他怎么推算都觉得没意思,一眼看到尽头,于是,摒弃所学,一心一意做了纨绔。因为纨绔这条路,让他看不到将来,他觉得有意思。
原来他学的是推背图吗?
宴轻也愣了一下,嗤笑一声,“既是伤了慧根,两碗酒就好了?”
曾大夫摇头,瞅着宴轻,愈发地嫉妒了,“你吃了玉清丸,还吃了回魂丹,这两种都是普天下打着灯笼难寻的好药,不止如此,小画画酿的这酒里,还有一种好东西作为材料,叫定神花。你伤的慧根本就养了几年,如今这三种好东西都进了你身体里,可不就将你脑中受的伤给治好了几分?”
宴轻偏头去看凌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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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唏嘘,她也没想到她为了哄宴轻刷好感度,下了血本,竟然将他年少时伤的慧根给治了。
她看着曾大夫,“只是治好了几分吗?”
曾大夫吹胡子瞪眼,“治好了几分还不满意?若没有这些,他指不定哪天脑袋疼死一觉睡过去醒不来了。”
端阳吓得脸都白了,又哭了,“曾、曾大夫,你可别吓我。”
“没吓你,我老头子不乐意吓唬人,实话实说罢了。”曾大夫冷哼,“如今算他命大,讨了个媳妇儿还保住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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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
这她可真没想到,她就是单纯的瞧上宴轻了。
宴轻也没想到,沉默着。
凌画问,“有没有法子全部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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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夫胡子翘了翘,“那就看他乐不乐意常年喝苦药汤子了。”
“不乐意。”宴轻直接给出答案。
曾大夫胡子又翘,“那就没办法喽。”
“有没有不苦的能治他这个病的药?”凌画小声问。
曾大夫摇头,“但凡好药,都是苦死人的药,良药苦口利于病。”
“那能不能把你的药方子熬好药制成药丸?”凌画不死心,想着办法,“就将药丸的外衣裹一层糖皮,制成很小的药丸,让他直接吞下去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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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夫没好气,“能,但是只给我一蒸炉酒,这么麻烦的事儿,我不干。”
凌画狠了狠心,刚要说我再给你酿,但想起答应这是宴轻的专属酒,哪怕是为了给他治病,也不能这么出尔反尔,她转头看向宴轻,打着商量,“要不,再匀出些?”
宴轻被气笑了,“不行。”
凌画看着他,“你今日听诗作词论赋写文章读书是没头疼,大约是因为时间短暂的原因,若是不全治好,时间长了,怕依旧头疼吧?”
“那是自然。”曾大夫在一旁说,“伤了慧根,哪那么容易好?就算凭我老头子的医术,给你开药方子喝汤药,也要喝个二年的。如今你不头疼的确是因为时间短而已,你若不信,你现在就拿起书看一个时辰,你看看你的头还疼不疼?”
宴轻不买账,“我是纨绔,又不需要读书,不读也没什么,为什么非要喝苦药汤子治好?”
曾大夫一噎。
凌画还是想给宴轻治好的,曾大夫的医术,普天下再没第二个,她相信的很,他说伤了慧根,就是伤了慧根,他说能治好,就是能治好,又不是不治之症,为什么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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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宴轻,“还是治好吧!”
宴轻不高兴了,“你跟我说的话想不作数吗?你不是说不管我吗?我干什么你都不干涉吗?如今想要把我彻底治好,是有什么目的?”
凌画摇头,认真地说,“我跟你说的话作数,不干涉你做纨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我是你未婚妻,很快我们就大婚,我就是你的妻子了,我还是希望你我能百年好合,长命百岁的。”
宴轻轻嗤,“谁想与你百年好合长命百岁?”
骑个马都娇气的受伤,他如今不嫌弃她麻烦,完全是因为她会酿酒有鹿肉这两个最大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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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瞅着他,“那、就算如此,你不想和我百年好合长命百岁,但总得想想我们的孩子吧?”
宴轻惊恐了,“我们什么孩子?”
凌画看着他,“我和你生的孩子啊?大婚后,是会有孩子的啊?”
宴轻后退一步,“谁想和你有孩子?”
他压根就没想过小孩子,有个未婚妻就够了,还要什么小麻烦?
凌画委屈地看着他,“我喜欢小孩子,我要与你生小孩子,你伤了慧根,也会影响到孩子吧?”
宴轻瞪着她,“你想什么呢?我不要,我不生。”
“不用你生,我来生。”凌画上前一步,拽住他袖子,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宴轻,你不能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我都不干涉你呢,你也得对我好点儿,这不过分吧?”
宴轻不理解,迷茫地问,“我怎么剥夺你做母亲的权利了?”
这罪过给他按的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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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给他仔细地解释,“我只能嫁你,你是我夫君,我想要小孩子,不跟你生跟谁生?你不跟我生,不就是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利吗?”
宴轻有点儿怀疑人生,“不是说我不想吃药的事儿吗?”
怎么就扯到这么远了?还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身上了?
凌画给他掰开了揉碎了的分析,“你看,你不想吃药,病就不会好,病不会好,就影响下一代,影响生出的小孩子也没慧根,万一是个傻子,怎么办?我岂不是得哭死?”
她顿了顿,似乎把自己说惊恐了,拽着宴轻的袖子更紧了,怕怕地说,“宴轻,我不要小傻子啊,我要聪明伶俐跟你一样的小孩子……”
“不要跟我一样的。”宴轻立即反驳。
凌画可怜兮兮地改口,“那要跟我一样的好不好?你不喜欢小孩子跟你一样,我喜欢小孩子跟我一样,我从小也很聪明的,我会好好地给他一个欢快的童年,才不会效仿我娘教导我一般,给我每日都安排满满的课业,连玩具都没的玩……”
宴轻有点儿不能忍,“就不能不要吗?小孩子有什么好?都是麻烦。”
凌画一脸的不赞同,“才不是麻烦呢,小孩子最好玩了,比玩具好玩多了,你对他笑,他就对你笑,你逗他,他就哭,你哄他,他就哄你,你抱他,他也抱你,软软的小身子,奶香奶香的,说话童言童语,多招人喜欢啊。”
宴轻:“……”
他怎么不知道小孩子有她说的这么好?不过,他也确实没见过多少小孩子,端敬候府没小孩子,他小时候也没兄弟姐妹,更没有子侄。
“好不好嘛!”凌画松开宴轻的袖子,改抓着宴轻的胳膊轻晃,“我想要小孩子。”
宴轻僵硬,站着不动,训斥,“别撒娇!”
凌画睁着一双水眸瞅着他,“就做成小药丸,用糖衣裹着的那种,你每日当糖豆吃就好,可以让曾大夫做成各种口味的糖豆,饭后吃,简单的很,绝对不会苦。”
她顿了顿,对他保证,“将来我们生出的小孩子,我绝对自己管,不让他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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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警告!请前方人群疏散!”
“你们已经靠近警戒区前方!请停止前向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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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
一名警长戴着头盔,身穿军装,高高举起黄色标语。
警队“标语”体系分为警告,严厉警告,最后警告!
代表第一次语言警告,第二次语言警告,以及最后行动前的终极警告。
旗帜则份为黄色,深黄,深红!
一人用双手便可举起标语横幅,确保简单轻便、每位港岛市民都可看到警告。
标语上则注释着英、粤语双语、繁体汉字,非常威严。
这时鬼佬游行已经进入高峰,根本无人理会警队劝告,相反引起一阵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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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督先生。”
“警队已经打出警告标语!”
电话接通。
庄世楷轻声笑道。
这是开战前的最后警告。
港督则看着电视,拿起话筒:“庄警官,请你妥善处理好本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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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翔是“五大老板”的代表,负责资金调配,具有“庄老板”御用操盘手的身份,在某些场合中是五大老板的代言人。
只见他一身灰色西装,******,丝毫不怵人群,文质彬彬来到人前。
黄世同、陈占、麦圣云、林润东。
四位地主成员,站在他左右两侧。
四人清一色黑西装,唯有司马翔格调不同,更喜欢灰色。
“我是华资商界的代表。”司马翔整理下衣角,用一幅温和的语气,讲着一口流畅的伦敦腔。
这股正宗的腔调和大多数港人的“港式英语”不同,代表着受过高学历、高层次的教育,令鬼佬们有些意外。
鬼佬们开始听司马翔讲话。
司马翔用英语向现场市民介绍“五大老板”提供的安排细则,表示“五大老板”让出巨大利益,愿意代表华资同英资“议和”。
黄世同举起扩音喇叭,司马翔每说一句,他便大声吼出一句,声音大到令全场人知!
此刻,举着喇叭大喊大叫的“同叔”,看起来和工地民工毫无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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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资本家没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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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争取敌方群众,孤立敌方祸首,争取一切可争取的力量,分化打击对手。
这时司马翔等人让愿意接受遣散费、想要加入华资公司的游行职员,跟着旁边的秘书离开游行群体,前去签署任职文件,或是前往公司领取遣散费。
旋即,三千余名鬼佬职员及家属陆续离开游行队伍,另外还包括少许华人职工。
“哼!”庄世楷看见浩浩荡荡离开的鬼佬,冷笑一声,把指尖的香烟放进嘴里:“事成了!”
三千多名鬼佬职工的脱离,一下让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锐减,转眼间就剩下一千余人,不到两千人的方阵。
游行队伍先前在人数上是压制警队方阵的,可现在却和警队方阵相持平,气势上更是输得彻彻底底,甚至显得有些稀疏、松散。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不管国家、地区、公司、个人!
一切都躲不开经济生态!
钱给到位可以压倒一切!五大老板提出的待遇条件,在鬼佬职员们眼里已经足够优厚,自然也没必要再争锋相对。
所谓的语言、歧视、乃至暴力。
很多时候都只是争取金钱的一种手段…
庄爷把钱给到对手的底层,立即就抽掉对手的基础盘,成功瓦解对手。而剩下的千余名鬼佬大多是远洋贸易中高层,位于管理层的层次,有着更加聪明的脑袋,往往也想赚取更多利益。
他们一是怀疑“华资”给出的待遇,二是不满足“华资”给出的待遇。
英资公司之所以是英资公司,关键就要在于由英资管理,转移到华资公司算什么事?
他们要做“人上人”!不要做“打工人”!
他们是布兰奇的坚定支持者!也是最受纪律约束,对英资最忠心者!
而离开的英籍职员比庄世楷想象中更多,离开的华人职员又比庄爷想象中更少……
庄爷站在楼上嗤声一笑:“也对,有骨气的人早走了!留下都是没骨气的!”
“没骨气的走狗总喜欢狂吠不止,讨主人开心,要几根骨头。”
“野狗!”
而英籍职员的选择也充分阐述着一个道理:世上聪明人少,短视者多也。
剩下的人已不足为虑矣。
“要赢了!”司马翔再度劝告几遍后,带着地主会的人,以及投诚的英籍职员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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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奇却像个跳蚤一般,大声呼号,来回横跳,试图拦下离开的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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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布兰奇束手无策看人群疏散,身后只剩一批“铁党”继续支撑他赚取更多利益。
总有一小部分人以为“大清”在呢!
抢完地还能赔款呢!
华资能让一步就能让十步!
呵呵,今天庄爷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来自后世的民族自信、大国作风!
而在英籍职员们疏散的时候….一些穿着白衫,行事低调的陌生面孔则悄悄混杂进人群当中,装模作样地抗议着,很快就和抗议者混成一片且无人知晓……
庄世楷放下手臂,转身把香烟掐灭,拿起办公桌边的电话,给港督打出最后通牒。
“港督先生,我是庄世楷!”
“庄警官!”麦理斯在办公室里把电话接起,语气已不像先前那般愉悦。
以“庄先生”为首的华资力量、五大老板、竟然甘愿向英资示好?
就算只是对底层的英籍职员示好!也实在出乎麦理斯预料!
而且根据估算华资已经缺少资金,想要拿出这么大批遣散费,五大老板又要变卖家产,拆借贷款了。
享受世界
这招“割肉饲鹰”太绝了!已经把麦理斯逼到角落!
而这种招数麦理斯并不是想不到,而是做不出,所以预估对方做不出!
等于是联军做不出吃雪团、就面粉、向敌军发起进攻,所以潜意识无法下达判断…
“游行申请的集会时间已过。”
“是否驱散市民?”庄世楷看一眼手表说道。
麦理斯很沉得住气,肃声答道:“你是港岛总区的负责人,你有权处理港岛辖区的游行事件!”
“明白了!”庄世楷这回直接挂断电话,不等港督回复。
最后通牒已下!
可行动了!
这回就拼谁更能沉住气!
庄世楷拿起对讲器,转身,一拳轻击玻璃,肃声讲道:“前线听令!”
“yes,sir!”周华标连忙抓起对讲器,神情一凛,彰显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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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港岛法例》第245章,游行集结不得超过一个小时,否则警方有权驱散。”
“现在命令前线防爆部队向游行集结人员发出最后警告!若集结人员不予疏散,以《公共安全条例》第IV部“非法集結、暴动及相类罪行”予以疏散!”
“请警方严格执法!保护市民公共安全!”
“yes,sir!!!”
周华标大声吼道。
庄世楷放下对讲器,扬起眉毛,神色英武的盯着楼下。
傲嬌上司潛規則:噓,不許動
港岛法例上确实有制定“游行时间”得限制,这里的限制不是指整个游行过程,而是指游行会合以后的集结时间。
毕竟,集结时间过长可能影响市政、更可能酝酿危机。
因此,游行过程怎么样!路线怎么划!时间用多少!
随你定!
游行集结以后?
只有一个小时!
这是不在申请表中,默默写在法例的条款…
很少人用!但却很实用!
更在于执法者敢不敢,想不想用!
而《公共安全条例》则更加普遍,经常会派上用场,当集结活动超过时间限制,便可自动定性为违法集结,适用“非法集結、暴动及相类罪行”,可处监禁5年,2级罚款及监禁3年。
对执法过程中袭击伤害警员者,可以《侵害人身罪条例》36b,“袭击、抗拒或故意阻挠在正当执行职务的任何警务人员或在协助该警务人员的人”,处监禁2年。依《警队条例》第63条处5,000美金罚款及6个月监禁。
这时鬼佬职员们不知从哪拿出一箱箱臭鸡蛋,一框框臭白菜,开始向警队方阵丢白菜,砸鸡蛋,语言武器升级为极度“轻微”的物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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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似是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先给点好玩的东西搞搞气氛?练练手?
电视机的市民,望见这幕,嘴里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一方面是骂鬼佬无耻,另一面是骂警方怎么还不动手?
三个警队方阵则巍然不动,任由鸡飞蛋打,依旧保持阵容,严肃待命。
“别扔!别扔!”布兰奇身在漩涡当中,张开双臂,大声呼喝。
他已经敏锐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情绪已经失控,更有一只幕后黑手引动漩涡,把事件引向另一个方向。
“啪嗒!”一个鸡蛋砸在布兰奇头上,破碎的淡黄沿着刘海落下,迷住他的眼睛,令他非常狼狈。
要知道,他出门可是打满干胶,做好保持,以此在镜头前保持风度。
现在一朝破功!搞得他异常狼狈。
“咔嚓!咔嚓!”媒体镜头立即抓拍,偏偏要拍下他最狼狈的时刻…
“啪嗒!”一个鸡蛋命中周华标的头顶,砸中白色警帽,把警帽前端染黄。
周华标却挺胸抬头,毫不畏缩,摆出一幅英勇之态。
“咔嚓,咔嚓…”这时媒体警队疯狂拍他。
同样双方都是给鸡蛋砸中,可随着双方气势阵营不同,展现出完全就是两幅画面。
一个英勇守护!一个猥琐下流!
“砸的好!”周华标拿着警棍,心中暗暗叫好
“谁!谁!是谁砸的鸡蛋!”布兰奇清理着头发,在人群中骂骂咧咧。
“最后警告!”此刻,警长举起深红色横幅,向前方发出最后警告。
随后各种鸡蛋、白菜砸向他,他却屹立不动,依旧高举旗帜。
“长官!最后警告结束!”李鹰霍然回头,标叔抬起手:“三分钟准备!”
“三分钟准备!”李鹰昂起脖子大声吼道,防爆组警员们立即神情骤变,捏紧警棍,呼吸开始沉重…
周华标的三分钟准备不止是给警员准备,也是给“闹事者”准备时间!
“锵!锵!锵!”短短两分钟过去,丢菜砸蛋的闹事者们手中失去“弹药”,随后一个接一个的亮出砍刀。
他们也不知道砍刀哪里来的,反正鸡蛋和白菜丢完,剩下有人递来什么就用什么!
混乱从来都始于混乱!
“归还股权!重组公司!”这时人群中猛然间有人响起口号。
同样的口号在不同时间喊出来,明显具有不同的效果。
口号瞬间引爆当下游行者的情绪,一下把游行推向最高潮!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有武器者与无武器者,形同野兽与人类!
“归还股权!重组公司!”
“归还股权!重组公司!”一大群手持利器冲向前方!
布兰奇给人冲倒在地,周华标狠狠斩下手臂:“行动!”
“喝!喝!喝!”三个方阵军装警以棍击盾,踏着步伐,整齐有素地向前推进。
“行动!”周华标再度挥下手臂。
“抓人!”一群穿着便衣的O记成员推开车门,掏出手铐,迅速扎进人群。
防爆组方阵以势压人,O记成员精准出击!
“叫你狂!叫你狂!我TMD再叫你狂!”
“丢雷老母!”街道边,瓦斯飘散,砸下!砸下!再砸下!一名警员扬起警棍,迅速摔下,逮着地上某人狠狠痛揍!
现场一阵混乱,各色烟雾瓦斯弥漫,一个个肇事者给押在角落,现场在警方的强势执法当中顺利进入逮捕过程。
地上挨打的人?定睛一看,嚯,原来是总裁来着!布兰奇啊!
“呵呵……”庄世楷虎口卡着下巴,手指轻抚胡渣,嘴角挑起笑容。
“叮叮叮!叮叮叮!”办公桌面,电话不断响起。
总督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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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世楷却抬起手腕,看向手表,根本不理会铃声。
【当前正在参与时代大幕:中英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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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成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华资商战】
【你发挥在港岛商界、警界的影响力,成功主导华资战胜英资,向英方证明华人经济力量的强大,且击退英资抗议游行,保住商战果实,间接影响谈判过程,参与重大历史事件并获得胜利】
【故事评级A,可升级一项技能】
与电话铃声相比,无疑是系统提示更加重要。
庄世楷看完提示信息,心中一喜,不只是欢喜得到故事评级,也对参与进历史事件感到荣幸。
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试问谁不想轻轻推一把?
而且还是推向向往的结果!
当然,这个结果有没有他都不会改变,而他起到的作用还很微小,可但凡只要有一点作用,他就充满自豪!不枉重活一世!
他费尽心机,倾尽资产,冒着危险,也许仅能成为谈判桌上一句话:事实证明,华人也是能把商业搞好的!
那也值了!
另外,庄sir已经很久没获得故事评级,一个A级故事评级,对他而言很重要。
“叮叮叮。”
电话铃响了又响。
庄世楷怀抱双手,双腿站立,很嚣张地欣赏楼下美景。
只见活动已经大致驱散,警方正驱赶一行行扎着尼龙扎带,低头弯腰,排成长队的鬼佬们进入总区。
他们换了一种方式进入总区大门。明明是遂了心愿,看起来怎么有点可怜?
这群人!
好像曱甴啊!
“叮叮叮。”电话再度响起。
庄世楷接起电话,出声问道:“边个啊?”
这回换他明知故问了!
而港督则拿着电话,呼吸沉重道:“是我,麦理斯。”
“不好意思,长官!我刚刚在前线指挥行动,没有及时听到电话。”某靓仔站在办公室里讲道。
其实,这次事件庄世楷要对老家负责,港督也要对祖家负责。
既然双方高层博弈,没有展现出决裂态势。
那么两人都要注意避免流血事件,一方是避免华人流血,一方是避免英籍流血。
现在港督的电话摆明是沉不住气,打算服输,主动投降了。
因为当英籍游行者亮出武器的时候,游行便算是“暴行”,任何理由都站不住脚,也不可能达成任何目标。
事件再进行下去?如果伤亡不少英籍市民,港督会受到很大波及,偏偏有伤亡,他还不能拿警队怎么样!
毕竟警队是合理执法,挑不出毛病,而他只能牺牲英资企业,表示投降输一半!
赔掉英资!保住自己!
“没关系。”麦理斯笑着讲道:“我只是想夸赞你事情解决的漂亮!不过集结游行不是大罪,市民有什么需求一定要说出来,这是民主治港的体现,请你确保执法力度。”
麦理斯把话说得很温和,而这是属于失败者的温和。
“是!长官!”庄世楷抬手敬礼,出声讲道:“我一定确保执法力度!”
这是胜利者的诺言。
因为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许诺!
呵!
这个乐色港督!
……
1984年9月6日,历经22轮谈判,《中英联合声明》正式出台,声明中表示“英方”将于租借条约到期的1997年7月1日零点零分归还港岛主权,港岛秉持“以港治港”,一国两制的伟大方针,
文件中“中方”同意保留现行的法律和司法制度、建立自治区,保留国际金融中心、海运系统和教育体系,且保持这些基本条款将50年不变,英方则在1997年之前一直对港岛承担管理责任。
附件还中详细列出了有关保留在港英政府工作的外国人和当地官员等12项计划……

pht3l优美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掃把星 txt-第295章 這是那個宗室人渣?閲讀-y6kxc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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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辩论的基础是了解。
譬如说你和人辩论儒家学说,那么你得有儒学的基础,否则你辩论什么?
所谓鸡同鸭讲,说的就是那等一窍不通的,非得去和人辩驳。
毫无疑问,柳奭于儒学的造诣不低,出去和大儒也能扯许久。
前几日他就和大儒们扯了许久,谈及新学时,都颇为不屑。
什么狗屁新学,一看就是实用之学。
你要说实用之学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下贱。
儒学为何能被尊崇为‘国学’,乃至于帝王之学,因为它里面有一整套理论,帝王能在里面寻到自己需要的统治知识,臣子能在里面学到治理天下的纲领,普通人能在里面寻到做人的道理……
这一套学说仁者见仁,它画了一个圈子,每个人都在这个圈子里转悠,帝王的圈子,臣子的圈子,百姓的圈子……
所以儒学成为了纲领性的学说,就像是一个工程,上面的大佬敲打着键盘,编写着程序,随后程序组合成了指挥纲领,驱使着天下人按照这个东西来运作。
从前汉开始,儒学就渐渐演变成了这个国家的灵魂。
而实用之学却是指被统御的苦力。
不管是帝王还是世家,学的都是役使人的学问,而实用之学在他们的眼中就是被人役使的学问。
也就是说,实用之学就是苦力。
谁学谁下贱。
这是不少人的观点。
但这是大唐。
柳奭的轻蔑被贾平安用一个小实验击破,堪称是毫无还手之力。
你什么都不懂,那你质疑什么?
柳奭面色微红,说道:“这是邪门歪道,你定然在里面加了妖邪之物。诸位相公,这等邪门歪道岂能在宫中教授?老夫当面见陛下,恳请陛下驱逐新学。”
这是恼羞成怒了。
不,这是想抹黑甩锅。
这手段用的这般娴熟,一看就是老司机。
李勣觉得贾平安为大怒。
可他却只是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柳奭,“某可以把用的东西和如何打造这个热气球的手法告知任何人,他定然能很快打造出一个热气球来,同样能升天。柳相公,可敢与某打个赌吗?若是能,你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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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婴一看贾平安的眼神,就回想起了自己当年在封地看到山民时的感受。
蒙昧。
贾平安竟然觉得柳奭蒙昧?
但柳奭可敢接受这个赌局?
“一派胡言!这等邪门歪道之事,老夫如何与你打赌?去休!去休!”
柳奭如脚不沾地般的飞快去了。
长孙无忌觉得丢人,他看了贾平安一眼,随即一行人进宫。
身后,那些学生炸了。
“先生,某可能做一个?”
“先生,这是何道理?”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某不想告诉你等方法。”贾平安虽然不待见这些学生,但却恪守职业道德,“某会教导你等那些道理,你等再从那些道理中去寻找这个热气球的原理,并把它做出来。”
十余学生躬身,“请先生指教。”
贾平安当先走进了偏殿,学生们跟在后面鱼贯而入,堪称是雅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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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进去,先前看门的内侍郝米突然跪了。
“起来!”
贾平安皱眉。
这是皇帝的家奴,冲着他跪是几个意思?
回头有人说一嘴,这便是僭越之罪。
郝米起身,焦急的道:“先前相公们来,不许咱发声,非是咱刻意所为,还请武阳侯赎罪。”
贾平安看着他,微微皱眉,“罢了。”
他先前说把郝米换掉,此刻想来却有些刁难人:一群宰相玩偷听,谁敢通风报信.
郝米欢喜的拱手,“多谢武阳侯。”
贾平安觉得有些奇怪,心想这内侍怎地还喜欢留在这里干活?
这里没啥业绩指标,他就是看门照应一下,若是有需要,还得给师生弄些水来。
一句话,郝米在这里就是打杂的。
贾平安开始讲课。
“第一课,某要给你等说说万学之基……算术。首先,咱们要把数字简化了,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述出来,看,一竖就是1,这个看着像是鸭子的线条就是2,两个半圆连在一起的就是3……学了这个,并熟练,下面的才能教授,否则你等会在课堂上发蒙。”
黑板上贾平安写了一串阿拉伯数字。
学生们在记录,而蹲在门外的郝米却没法记录,他就弄了小石子写画在地上……
他边写边探头看,一步步往后退,一步步的很长。
……
“飞升了?”
宰相们进宫,没顾上政事,先说了热气球的事儿。
“是。”李勣依旧还在震惊之中,“臣亲眼所见,那东西点火之后便飞了起来,直至火变小,这才掉了下来。”
李治想象了一下,然后说道:“议事吧。”
今日君臣议事都有些心不在焉,匆匆结束后,李治吩咐道:“在场的叫一个来。”
王忠良去寻了个内侍来。
“陛下。”
这内侍是在外面伺候的,没资格面见皇帝,所以看着有些小激动。
“那飞天的东西,说说你看到的。”
内侍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陛下,先前武阳侯在外面烧了个炭火,大伙儿还笑话他怕冷,可晚些他就拿了东西出来,把炭火弄到小炉子里去,随后加柴火,加了什么……油,那火一下就窜起来了……”
“那东西什么样的?”李治不理解为什么火焰能带着那东西起飞。
“那东西就像是个……一个倒扣的盆。”
这个很好想象。
“有细绳子连着下面的小火炉……随后就飞了起来。”
李治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晚些他耐不住性子,就去了前面。
“……加减运算乃是最基本的,你去买货,若是两个加减都不懂,还得慢慢琢磨,丢不丢人?你看看,17+5等于多少?某随口就来,22。”
“先生,你真聪明。”
这个马屁来自于尉迟循毓,这厮现在已经完全被贾平安迷住了,不,是被新学迷住了。
以往他学的是之乎者也,学的是文章诗赋,看似有趣,可却有些云山雾罩的,外加形而上。可新学不同,一开始就直奔根本,压根就没有虚的。
“这不是某聪明,而是新学的法子好。另外,多做些题目,你等也会聪明起来。”
贾平安想到了作业。
给人布置作业,想象一下他们在夜里纠结痛苦着,那种快乐真的让人心旷神怡。
“陛下。”
郝米这次没失职,在看到李治后,就果断的通风报信。
贾平安得了信,继续说道:“你等回家之后自己准备纸张,某留的这些题目,全数做了,六成正确为及格,六成以下……”
他看看着左右,有些后悔没带一把戒尺来。
打学生的手板心更爽吧。
“先生。”
杨渊在宽衣解带。
億萬寶寶:腹黑爹地不及格
他把腰带贡献了出来。
贾平安摇摇头,把袖子里的马鞭拿出来,问道:“今日可有质疑的?”
众人齐齐打个寒颤。
“见过陛下!”
郝米的声音很大。
贾平安侧身,“见过陛下。”
门外的李治进来,先是看了看学生们。
李元婴,宗室人渣。
尉迟循毓,学渣。
杨渊,和父亲闹翻的……也是人渣。
他目光转动,问道:“那热气球是何道理?”
什么密度,什么热胀冷缩,他一概不懂。
李元婴是皇叔,而且是个不怕死的,所以说道:“陛下,就是热胀冷缩,这便是最简单的解释,若是连这个都不懂,那再也没法说了。”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热胀冷缩……
無形劍
“噗!”他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人渣!
李治面色一青,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了。
最简单的解释你都不懂,来问什么?
就好比你才学了小学数学,就去请教高数,别人说了你也不懂啊!
但谁会当众说皇帝蠢笨?
李元婴。
这个人渣。
朕对他实在是太宽宏了,该学先帝把他往边缘地方赶。
但每到一处,这个人渣就会大兴土木,靡费无度。外加骚扰百姓,骚扰地方官吏,号称宗室祸害第一。
所以李元婴重病回来后,他想到了贾平安的新学,觉着这是个极好的牢笼,就把李元婴赶了进来。
如今看来这个人渣活的颇为滋润呐!
就在他心中恼火的时候,贾平安咦了一声,“陛下,其实还有个简单的法子能解释这等事。”
“哦!”李治担心他又说什么冷缩热张,所以马上装作是威严状,好歹帝王的尊严不能少。
贾平安说道:“陛下想想冬日烧炭盆的时候,咦!那炭火还在,弄了进来。”
郝米飞也似的把炭盆弄进来,里面的木炭看着全成了白灰。
贾平安蹲下,用火钳扒开那层白灰,下面依旧红红火火的木炭骤然一亮,一部分白灰竟然就飞了起来。
“陛下……”
这个解释够简单吧?
李治心中一惊,“就是火把它吹了起来?”
“陛下,不是吹。”贾平安觉得和他们解释这些东西真累,“是炭火不断加热上方的空气,空气热胀冷缩,那些轻的东西就能飘起来。陛下,若是火焰呢?”
若是火焰,岂不是能让更重的东西飞起来?
李治眸子一缩,“竟然这般简单?”
简单?
贾平安想了想确实是,“这等道理就在于日常生活中,若是注意观察,注意去琢磨,生活中处处皆是学问。”
李治默然。
这便是新学?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想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出新学的力量,但只看到了平静。
新学究竟还有什么?
他倍感期待。
等他走后,李元婴问道:“先生,这等热气球能做什么?”
“能做的多了去。”
王牌特種兵
但贾平安现在并不想说。
实际上热气球在此刻的实用价值并不高,他弄出来只是给新学开个门。
结果不但学生们被镇住了,大唐君臣也懵了。
晚些有人出来寻了郝米,“今日之事不可说出分毫,否则严惩。”
李治的意志降临。
郝米发誓不会说出去,可贾平安却压根没当回事。
这东西目前就这样,别人学了去能干啥?
没有望远镜,这东西就只能当做是高塔用。
“先生你不担心热气球散出去?”
杨渊很是好奇。
“他们做不出来。”贾平安笑的很轻松,“不懂其中的道理,把东西给他们,他们也琢磨不出来为何能飞。”
这是赤果果的蔑视。
有人回去给李治说了,李治捂额,“他这是觉着朕的禁口令是多余的?不,是自信把那热气球送出去别人也弄不懂。”
这是一个全新的知识体系,没有底层的知识作为支撑,你拿到实物也没用。
“朕却悔了。”
王忠良一听就觉得不对,“陛下,那便令他不教了就是。”
这个蠢人!
李治看了他一眼,“朕悔的是……该换个更隐秘的地方教授。”
咱又蠢了?
撒旦校草太霸道
王忠良看看边上,赶紧装老实。
……
仙界第一人
算术很有趣。
李元婴对此似乎有些天赋,而且也好学。
贾平安授了两节课就闪人了,他还得去百骑看看。
杨渊看着有些冷,陈翔却看着很兴奋。
至于尉迟循毓,这个蠢人正在愁眉苦脸的抄贾平安留下的家庭作业,看样子……
呵呵呵!
李元婴昂首甩了一下脑袋,看着鬓角的一缕长发飘起来,顿时觉得洒脱之极。
“本王回去了。”
大唐的皇子出生没多久就会单独居住,李元婴更是十一岁就去封地的存在,此次回来自然不可能住在宫中,而是去自己在长安的住所。
出了皇宫,他心中惬意,看着前方,不禁赞道:“这里若是建造一座滕王阁,美哉!”
后面的尉迟循毓默默的放缓了速度,不和这个人渣走在一起。
“见过滕王。”
柴令武从尚书省出来,笑吟吟的拱手。
李元婴眯眼看着他,“听闻你最近很是胡闹?”
他虽然才二十多岁,但架不住辈分高啊!算下来柴令武还得叫他一声舅舅。
柴令武多大了?
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说自己胡闹,周围人还不少……
他淡淡的道:“滕王从何处听来这些?”
李元婴看着他,良久才说道:“当年本王看着你就觉着不老实,满腹坏水。如今天下太平,满腹坏水的本事没地方使,你好自为之才是。”
柴令武本想驳斥,可这是来自于长辈的告诫,他只能谨受教。
李元婴得意洋洋的回去了。
柴令武回到家中,沉着脸道:“先前某碰到了滕王,他说什么某满腹坏水,某在想,他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巴陵皱眉,“那位王叔……我记得顽劣,先帝在时拿他也没办法。地方被他骚扰的苦不堪言,先帝就把他换个地方折腾,折腾惨了就再换地方……”
人渣!
柴令武皱眉:“某总觉得不对,这个宗室废物为何说这等话?难道他真知道些咱们的事?若是如此……”
巴陵深吸一口气,“夫君,他若是知晓,定然会禀告给皇帝表功……”
“也是。”柴令武放松了些,笑道:“他如今是在跟着扫把星学什么新学吧,以后成了那些人的对头,日子怕是要艰难了。”
……
李元婴回到家中,饭也不吃就把贾平安安排的家庭作业做了,越发的觉得妙不可言。
“为何就这点题目呢?”
李元婴的学习主动性能羞煞后世九成九的学生。
管事进来,“殿下,用饭吧。”
吃了晚饭,李元婴觉得太无聊了,“可有何能计算的?”
管事周本以为他在玩笑,就说道:“账本。”
是啊!
李元婴才发现自己漏了什么,“拿来,本王算算。”
呵呵!
周本笑眯眯的把账本弄来,觉得这个人渣滕王多半是心血来潮了,且给他玩吧。
伺候的女仆也没精打采的。
“记着明日弄个算盘来。”李元婴觉得笔算还是太慢,贾平安说要教授算盘,他一听就有兴趣。
“人呐,除去修阁,也就这个有意思。”
账本拿来,李元婴一手笔来一手翻页,渐渐沉浸了进去。
他以前从未看过账本。
周本在边上几次想好意指点,却被他骂了出去。
周本觉得好笑,出去和人说道:“殿下这是无趣了,寻乐子了。”
晚些,他打着哈欠回来,见李元婴竟然还在算,就劝道:“殿下,明日再来吧。”
你算半天也是错,何必呢?
李元婴没搭理。
晚些,他抬头,盯住了周本。
“周本!”
烛光摇曳,周本见他笑的很是惬意,就进来,“殿下可是有吩咐?”
李元婴问道:“本王对你如何?”
周本下意识的道:“殿下对某恩重如山。”
李元婴是个好享受的人,连带着身边人都跟着享福,所以恩重如山过了些,但这个老板对他真心不错。
“竟然如此……”李元婴突然骂道:“那你为何贪了本王的钱财?”
周本一个哆嗦,“殿下,何出此言?某忠心耿耿,你这莫不是……算错了吧。”
这位从不管事的滕王,怎地抽筋了?
两个女仆也觉得好笑。
李元婴起身,看都不看账本,说道:“三月前你报账九千钱,前月你报了一万三千钱,上月你更是报了五万钱,做了什么?”
周本愕然,随即说道:“殿下,那些都是府里采买支出,还有送礼……”
“送礼?”李元婴扬扬账本,“府中三月前支出五十一万钱,前月突然增至五十六万钱,那多出的五万钱用在了何处?”
周本面色惨白。
“本王把收益一算,收益不变,支出却大幅增加,两相对比,那五万钱格外的突兀……来,告诉本王,本王委托你采买了什么东西竟然价值五万钱,再有,前月亏空的五万钱,为何上月去填补……周本!”
李元婴甩头,洒脱的道:“贱狗奴,竟敢贪了本王的钱,来人!”
周本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旋即抬头嚎哭求饶。
李元婴站在那里,神色淡然,“重责!”
两个女仆震惊于他与往不同的精明,不禁呆了。
这是那个宗室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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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因为两碗新酿的酒给治好,这也太神奇了。
凌画对云落吩咐,“去,拿一本诗集,一本词赋,一篇文章,一本书,一本画本子来。”
云落点头,也立即去了。
宴轻不高兴了,“你干什么?”
凌画拉着他的手,拽着他走到软塌旁,伸手按住他肩膀,让他坐下,认真地说,“宴轻,那日你我立下约书,我曾对你说,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一辈子都不干涉,如今也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头疼的毛病好没好,我都不会逼你做什么,就是想试验一下,你是不是好了?再让曾大夫来给你把把脉,看看是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就不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宴轻抬眼,见她神色认真,话语中肯,便也不反对了,“行吧!”
他头疼是真的,不能听诗作词论赋写文章读书,都是真的。今儿就因为两碗新酿的酒就莫名其妙地好了,他也很意外。
農女吉祥 誓言無憂
栖云山有藏书阁,云落很快就抱着按照凌画要求找的诗词歌赋文章读书回来,放在了一旁的软塌上。
凌画先拿了一本诗集递给宴轻。
宴轻伸手接过,神色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手翻开看,他自小读书就快,一目十行,薄薄的一本诗集,他一盏茶就翻完了。
没头疼。
他沉默了。
凌画又递给她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很长,内容深奥,宴轻多耗费了一番功夫,两盏茶才看完,捏着文章对凌画问,“这是谁做的文章?”
凌画回答,“我三哥。”
宴轻一笑,“怪不得。”
凌云深的文章,是有这个大才。
凌画又换了一篇词赋给他,宴轻随便翻了翻,点点头,没做什么评价。
凌画最后递给他一本书。
宴轻懒散地打开,读了几页,又点点头,也没什么言语。
凌画最后给他一本画本子。
宴轻看了个开头,便扔给她,“这什么破东西,谁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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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默了默,“我看的。”
宴轻挑眉,“你就看这东西?”
什么山寨王的压寨夫人?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凌画低咳一声,“小时候我娘给我安排的课业太多,我大多时候都过的十分无趣,便让我四哥偷偷给我买画本子。我四哥便将那时卖的最好的画本子给我偷偷带回来,我看画本子快,一晚上一本,一个月要二三十本,看完都扔在床底下,后来床底下堆满了,我就让我三哥又偷着弄出去藏起来,他藏在了自己的屋子里,被我三哥发现了,告诉了我娘,我娘气的不行,让我爹把我四哥揍了一顿,也不准许我看了,但我四哥这个人吧,以前混的不行,但对我是真好,虽然因我挨了揍,但也没落下给我买画本子,这个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哪怕至今,每个月有新出的画本子,都会给我买了,凌家的藏书阁里装不下了,他就让人送来栖云山的藏书阁。”
宴轻嗤笑,“凌云深这么不讨喜?还兴向大人告状?”
凌画叹气,“那时候我每晚看画本子,早上起不来,一连半年都挂着黑眼圈,学课业时总是睡着,我娘让我三哥负责我课业,我三哥也是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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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啧了一声,看着面前的姑娘,想象着她熬夜看画本子白天学课业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模样。
凌画笑着解释,“我和我四哥都怕我三哥,也是因为从小到大,都被父母安排由他看着我们俩的课业。不好好学,是真的会被他用竹板子打手心。”
宴轻评价,“你倒是不挑,什么画本子都看。”
“嗯,不挑的。”凌画蹲的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时候我娘安排的课业压的我喘不过气来,无论是什么闲书,都能让我开心。”
宴轻伸手抓住她胳膊,将她从地上拎起来,放在他旁边的矮榻上,“什么毛病,地上凉不知道吗?”
凌画想说你自己坐在地上时,也没嫌弃地上凉,咱们俩还一起抢过马路边呢,但这话她自然不会说,她心情很好地说,“那你以前都看什么书啊?”
“除了画本子,什么都看。”宴轻依旧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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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看画本子?画本子虽然良莠不齐,但也有写的好的,可歌可泣的,大喜大悲的,让人深省的,发人沉思的,也不全是糟粕。”
宴轻嗤了一声,“说了半天,还不都是写情情爱爱?”
凌画眨眨眼睛,纠正他措辞,“风雪花月的确是多了些,但也有不是写这个的,有侠肝义胆的,侠骨柔情的,家国天下的,英雄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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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给出理由,“懒得去特意找好的,麻烦。”
凌画闭了嘴。
曾大夫就住在栖云山,很快就来了,他满头白发,但神采奕奕,一点儿也看不出老态,走路也不三步一颤,而是虎步生风。
他不是凌画的手下,见了之后自然也不行礼,称呼也与别人不一样,“小画画,你是喊我来喝酒?”
凌画看着他,不接他这话,伸手指向身边,“这是宴小侯爷。”
“宴小侯爷啊!”曾大夫上下打量了一眼宴轻,不住地点头,“你的新未婚夫嘛,老夫知道,宴小侯爷长的好看,比这栖云山满山的海棠还要艳三分。”
宴轻知道自己长的好,素来夸他好看的人多,他也不觉得自己长的好有什么丢人的禁不得人夸的,所以,十分坦然地受了这夸奖。
“你给他把把脉,他几年来听诗作词论赋但凡看到书就头疼。”凌画简单提了一句,“如今他喝了我两碗酒突然好了,你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哦?”曾大夫好奇了,“将手给我。”
宴轻将手递给了他。
曾大夫放下药箱,给宴轻把脉。
他把了左手把右手,然后又把了右手把左手,来来回回把了三次脉,就连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神色的宴轻都忍不住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多看了他几眼。
许久后,曾大夫终于撤回手,没说脉象如何,只是背着手在酒坊里围着六个大蒸炉走了三圈,“这酒真香啊,你酿的酒天下无人能及。”
凌画转身看着他,曾大夫有一个毛病,也喜欢喝酒,顿顿有酒,无酒不吃饭,毕生研究医术,但不为成名,用他的医术赚的银两,寻求天下美酒,十几年前,遇到了他外祖父的忘年交好友,也就是教她酿酒的师傅,喝了他酿的酒后,自此就留在了他身边不走了,作为交换,他保她酿酒的师傅延年益寿,她酿酒的师傅酿了酒给他喝。她酿酒的师傅本来身子骨不好,但因为他的医术,足足活了九十一岁,在九十岁时,等到了她这个徒弟。
她的酿酒师傅病逝后,他就带着孙子跟了她,她信服他的医术,便将他带来了京城,安置在了栖云山。当年她敲登闻鼓只剩下一口气,若是只靠太医院的太医,就算能把她救活,也会落一身病根,正是因为有他,这三年她才活蹦乱跳。
如今,他大约是从宴轻的体内把出了什么,才这副样子,这是馋她的酒了。
她转头对宴轻压低声音说,“曾大夫爱酒,大约是能陪你喝一天一宿的那种爱酒。要不,你们交个酒友?”
宴轻挑眉,“你的意思是,你给我的专属酒,要匀给他喝?”
凌画叹气,“他若称不上当世神医,便没人能称得上了,他钻营医术,不为名不为利,就为了一日三顿酒。曾经跟在我学酿酒的师傅身边十几年,后来又跟了我。”
她无奈,“你的头疼,我听说太医院的太医诊不出来毛病,陛下张贴皇榜给你求医,也没有人看出是什么病症。他这人,皇榜扔他面前,若没好酒,他看都不看一眼。”
宴轻闻言站起身,走向曾大夫。
曾大夫眼馋地看着六个大蒸炉。
宴轻站在他身边,对他问,“想喝吗?”
曾大夫点点头,“这酒真香,两年前,主子第一次酿出这酒来,就一蒸炉,他给了我半蒸炉,后来说麻烦,以后都不酿了,我老头子以为一辈子都只能喝她酿的海棠醉了,偏偏海棠醉她也懒,每日给我喝还要限量。”
他偏头瞅了一眼宴轻,一把年纪也不影响他的嫉妒之心,“小侯爷可真是好福气,让她为你破例。我老头子都嫉妒死了。”

98okv精华言情小說 諸天破壞神討論-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盤古辛密鑒賞-6y6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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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章盘古辛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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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看似无意的话,实则暗藏深意,方才三清圣人联手之下,连威压洪荒天地无数年的道祖鸿钧,都被打破了圣人果位,自无敌的合道状态当中跌落,甚至连手中的造化玉碟都被迫放弃了,这样的情况,有那么一刻,洪荒的大能们觉得三清圣人合体之下,那便是有些无敌的感觉。
但是此刻,随着东皇太一的话音传出,众多大能们却是能感受到一种放松,因为东皇太一的话,祂们能感受到高悬在三清圣人头顶的盘古印记,正在不断的崩解,而女娲、准提、接引、后土等天道圣人,则是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了,三清圣人身上的天道眷顾正在开始消退。
“盘古正宗!”
后土祖巫看着三清圣人,嘴里吐出了四个字,话音之内,却是如寒风卷动,对于三清圣人的恨意,后土祖巫可不会放下,甚至三清圣人作为鸿钧老祖实际计划的执行人,后土祖巫内心更为痛恨。
“轰隆隆!!!”
天地崩碎,盘古开天一斧之下,立身洪荒天地,这绝对是无敌的力量,也正是如此,那意外引动,进而显化而出的琉璃佛陀,被拦腰斩断了,甚至那盘古斧的力量,还未彻底消耗完毕,在三清圣人的引导之下,向着妖祖、无上神、兵主旗这三尊绝巅存在而去。
“走!”
但是令人感到无比意外的是,在短暂将妖祖、无上神、兵主旗三尊绝巅存在逼退之后,三清圣人竟然没有选择去抢夺造化玉碟,而是在众人惊异的目光当中,选择了退走,三人联手,轰碎了一角时空,遁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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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看不懂,想不明白,而另外一边,被暂时逼退之后,造化玉碟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了,向着混沌深处的方向迸射,对此,洪荒天地之间,早就一直盯着的大能,到底还是有一些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家伙,一个个出手了,驾驭着遁光,想要将造化玉碟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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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侥幸!”
在林道天看来,这些大能已经没有救了,而事实也是如此,先不说无上神等三尊绝巅强者,便是女娲等天道圣人都还未离开,祂们就敢插手,真是连‘死’字怎么写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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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苍穹之上,大战不断,而在另外一边,消失的鸿钧老祖与遁走的三清圣人,却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又再一次聚到了一起。
“贫道果然是没有看错你们,你们到底是发现了!”
看着身前的三清圣人,鸿钧老祖的目光很是平静,甚至平静的太诡异了,换做任何一个人,自神坛之上被打落下来,都不可能如此平静。
但是偏偏此刻,鸿钧老祖就做到了,而三清圣人亦是反常,要说双方之间,绝对不可能再如以前那般和谐才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么就不可能恢复,但是偏偏三清圣人找上了鸿钧老祖。
“没有了你的压制,祂们何时会回归!?”
面对鸿钧老祖的话,三清圣人不曾多说什么,太清老子开口问道,对此,鸿钧老祖的面色却是有些古怪,开口说道:“祂们何时回归,吾亦是不知了,其实早在合道之后,吾便已经无法察觉到祂们的存在,应当是盘古的手笔。”
“盘古真的没有死!?”
在这一刻,通天教主却是没有沉住气,最先开口了,对此,鸿钧老祖反而带着一丝讥笑,说道:“你们不是应该比吾更加清楚吗,方才盘古印记崩碎的时候,你们应该都感受到了,那源自天地之间的大解脱之意!”
停顿片刻之后,鸿钧老祖继续开口,只听其清冷的话音响起:“盘古当初开辟洪荒世界,亦是为了超脱,但是却意外的被天庭所镇压,肉身崩碎,近乎寂灭,但是到底是力之大道的极致者,伟力无穷,最后关头,反而身化大地,神融天道,反过头将天庭这件超脱之器打裂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虽然鸿钧老祖的话当中,还是有些语焉不详,但是三清圣人却是已经多少明白了一些,同时,再结合自身诞生之后,就拥有的一些辛密,祂们三者的眼底多少有些阴霾。
“你们三人身上有着盘古的元神碎片,虽然如今都走出了自己的道,但是你们应当也明白,日后盘古复苏之后,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要偿还的。”
冷笑不语,鸿钧老祖也不可能真的毫无脾气,三清圣人算计祂,将祂的计划近乎破灭了,鸿钧老祖此刻虽然冷静,但是内心也不可能没有怒气。
“吾等虽然源自盘古,但是若是让吾等以自身性命偿还,吾等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通天教主的性格最是刚烈,话语更是直白,而元始天尊与老子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祂们眼眸内部的神色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等找上吾,应当不止是为了这个吧!?”
对于三清圣人的神色,鸿钧老祖也没有过多的刺激,而三清圣人在听到鸿钧老祖的话音之后,太清老子开口说道:“紫霄宫是天庭的一部分,而造化玉碟也在道友手中如此多年,想来道友必定对天庭有着足够深的了解,吾等今日前来,便是想请道友解惑!”
对于太清老子的话,鸿钧老祖并未感到意外,反而祂特意等在此地,鸿钧老祖自认也有自己的打算,否则鸿钧老祖早就动手了,只听鸿钧老祖说道:“天庭如来进入洪荒的,吾不知道,祂的主人是谁,吾亦是不知,但是天庭完整的时候,绝对是超脱之器,超脱在大道之上。”
嗡!!!
就在鸿钧老祖准备继续开口之际,外界当中,造化玉碟之上,最后一条鸿钧老祖的道纹崩灭之际,造化玉碟内部,却是有着一道神光贯穿了混沌,向着混沌深处迸射,无法阻挡,亦是无法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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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三十秒的时间,在众人的眼中,一根贯穿天地,通向不可知之处的光柱自造化玉碟之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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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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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边混沌与黑暗笼罩的幽影庭院中,巨鹿阿莫恩与处于待机状态的魔网终端对峙着。
“我觉得这东西坏了,”在沉默很长时间之后昔日的自然之神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你看它送过来的时候都不亮的。”
“……我说过好几遍了,魔网终端不可以开着机送来的,它要运转就必须放置在能量场中,”阿莫恩身旁,由云雾和奥数符号交织而成的、巨人一般的女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的叹息在幽影界中形成了一片规模不大不小的奥术气旋,令庭院区边缘浮现出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闪电,“之前负责安装的人没有告诉你这东西该怎么用么?”
“是那个名叫‘卡迈尔’的凡人送来的,当时他没说,我也没问,”阿莫恩闷声闷气地说道,“他看上去很忙,而且似乎不愿意在我身边多待。”
“……可以想象,我听说过他的事情,他对你的感觉一定很复杂,”魔法女神弥尔米娜低下头,充盈着奥术光辉的眼睛在阿莫恩和魔网终端之间扫过,“而且换别人来应该也差不多——你终究曾是神明,凡人怎会想到你竟然还需要有人教你怎么用这东西……”
“这不怪我,我的权柄是自然力量,又不是魔法奥秘,更何况已经离开主物质世界三千年了——三千年啊,你知道我这三千年是怎么过来的么?我就在这儿躺着……”
弥尔米娜不等阿莫恩说完便打断了对方:“所以你到底需不需要我帮忙?”
阿莫恩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我自己可以!”
弥尔米娜显得有些不屑一顾,她摇摇头站了起来:“那好吧,既然你不用帮忙,那我就去散步了。”
话音刚落,这位主宰奥秘与魔法的女士便已然化为一股猛烈卷动的魔力旋风,如狂风一般掠过广袤的碎石平原和无尽黑暗,迅速消失在阿莫恩的视线中。
阿莫恩仍然一动不动地在巨石和金属结构体之间静卧着,但他的目光似乎一直看着弥尔米娜消失的方向,直到对方彻底于黑暗中隐没,他才发出一声轻叹:“其实你要帮忙也……”
瞬间,一阵狂风便从远方席卷而至,中间夹杂着强大的魔力波动以及如影随形的奥术闪电,弥尔米娜如离开时一般再度回到了阿莫恩面前,这位有着优雅身姿的女士微微弯下腰,被薄雾覆盖的面容上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你看,我就说你需要帮忙吧?”
阿莫恩:“……”
“不必客气,这对我而言是举手之劳,”弥尔米娜的笑意愈发明显,在阿莫恩来得及给出反对意见之前,她已经弯下腰去,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向那固定在一块漂浮巨石上的魔网终端——这终端已经是市区公共设施级别的大型机,然而在她面前却宛若某种便携装置一般小巧,“你看,其实只需这样……”
一簇小小的奥数火花从虚空中迸溅出来,弥尔米娜的手指并未和那装置接触,但魔力之间的共鸣已经激活了这精密设备内部的符文阵列,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和次第亮起的符文组,魔网终端上的投影水晶明亮起来,水晶上空则浮现出了清晰的全息影像。
一位笑容甜美的女士正在画面中向大家介绍着城市中新开放的神经网络分布站,画面的背景中,一排排整齐排列的浸入舱正在等待着市民的体验。
“……啊,亮了。”几秒种后,阿莫恩突然说道。
“别说话,看节目。”弥尔米娜直接打断了他。
“所以你果然只是想用我的魔网终端,”阿莫恩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那个人类要一套?他应该并不介意……”
“我介意,我现在仍需谨慎行事——我要避免自己和任何凡人接触,因为我不确定是否哪次不经意的接触就会将自己和主物质世界重新建立联系,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已经完成了自我隔离净化,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还在观察你口中的那个‘人类’,在确认他真的可靠之前,我是不会冒任何风险的。”
“在我看来,你其实并没有你自己说的这么谨慎,但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不便多做评价,”阿莫恩平静地说道,“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这一季文明已经安然生存了很长时间,而在这个世界上,安宁平和的日子总是不能长久的。”
弥尔米娜默默地看了旁边的巨鹿阿莫恩一眼,那双充盈着奥术光辉的眼睛似乎闪烁了几下,她仿佛在思考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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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恩也沉默下来,仿佛过去许多年一样静默着——但和过去不同的是,此刻有了欢快活泼的声音在这黑暗混沌的庭院中回荡,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也多了一份生机。
两位昔日之神静静地或坐或卧在忤逆堡垒的庭院中,共同守着一台对他们而言十分小巧的魔法机器,凡人种族在这一纪元所创造出来的文明成果陪伴着他们,这陪伴看起来微不足道,却又仿佛能令他们彻底沉醉进去——也不知他们沉醉的是凡人们创造出来的“节目”,还是这一刻的平静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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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换频道?”阿莫恩突然说道。
“先别换,等我看完这一段再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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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的故事讲完了——在省略了关于巨龙文明种种辉煌的描述以及那些和洛伦大陆没多大关系的历史之后,巨龙们百万年的隐忍和最后一刻的脱困其实并不需要讲太久,而且考虑到现场听众的世界观以及难以铺垫的技术性细节,他还省略掉了最后欧米伽的起飞以及远航部分,可即便如此,这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仍然震动了眼前的罗塞塔,以及一旁的玛蒂尔达。
“这就是塔尔隆德的故事,”高文长长舒了口气,总结般地说道,“如今他们已经获得自由,这个跨过了我们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曾经辉煌至顶点的文明现在浴火重生,回到了凡人世界——他们并不是什么吟游诗人的传说故事,不是异空间里的魔物异兽,巨龙也有血有肉,是和我们一样的凡人物种,他们也会遇上困难,而且现在他们已经决定向凡人世界求助。”
“……真的不敢想象,在我们所熟知的‘世界’之外,竟然还发生着这样的事情,”玛蒂尔达忍不住轻声说道,“融合的众神……毁灭性的‘挣脱’……我原以为我们在冬堡战场上所经历的一切已经是所有历史传奇的顶点,但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超出我们想象的东西仍然很多很多。”
“你刚才提到,巨龙在最后阶段通过冲出我们这颗星球的方式彻底挣脱了神明对他们的束缚?”罗塞塔则显然关注到了某个更加关键的信息,“龙族的大使将这种行为描述为‘最终极的忤逆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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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高文点了点头,“按照龙族的说法,这是一种关键的‘仪式象征’,是凡人种族跨出摇篮、迎向成年的关键举动。而根据我的理解,这和神明的诞生机制有关——具体细节涉及到非常复杂的理论模型,如果之后我们在这方面展开技术交流,我可以详细和你讨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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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塞塔看着高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你指的是神明诞生的一切思想基础都建立在凡人种族对‘这颗星球’的认知水平上,而宇宙星空是一个完全超出我们旧有世界观的领域,凡人的一切宗教经典都未曾考虑过如何解释群星间的秩序,因此一旦进入星空,众神便失去了他们存在的教义基础?”
“……”高文忍不住停顿了片刻,看向罗塞塔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十分深沉,“你懂得这些?”
“奥古斯都家族曾经和一个自称为神的东西共生了两个世纪,”罗塞塔笑了笑,用手指着自己的额头,“它是否还能被称作神明暂且不论,但至少它的知识是真的……它从我们身上汲取精神养料,我们也在不断偷偷从它身上汲取禁忌的知识和古老的记忆。”
“……你们一直在从那个‘神之眼’身上‘窃取’知识?”高文有些惊愕地说道,“你们通过这种方法得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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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很多,那毕竟只是个碎片,但也不算很少——那碎片毕竟层属于神明,”罗塞塔似乎有意在这个话题上设置悬念,“幸运的是,那个‘眼睛’曾经活跃在一个文明发达的纪元,许多在我们这个时代不为人知的隐秘在它那个年代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惜的是,这些知识在很长时间里都只是一种困扰,在那个眼睛的束缚下,我们世世代代都无法将这些知识派上用场。”
说到这里,罗塞塔突然顿了顿,摊开一只手:“所以你看,我们确实存在进一步进行技术交流的必要。”
高文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笑容发自肺腑,这是收获到意外之喜的笑容:“看来确实如此,神权理事会需要这些宝贵资料。”
他端起酒杯,再次和罗塞塔相碰,而后者在礼节性地抿了一口之后仿佛陷入思考,这位提丰统治者沉默片刻,接着抬起眼睛盯着高文看了很久,直到这种注视快要逾越礼节的时候他才带着极为郑重的表情打破沉默:“所以,你平常一直在和这种事情打交道?”
高文很快理解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他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声音听上去饱经沧桑:“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但作为一个连死而复生都经历一遍的人,我恐怕注定要和许多难以想象的事情打交道。神明遗物,魔潮,疯神倒计时……有太多东西可以毁掉我们这些脆弱的国度了。”
“确实,有太多东西可以毁掉我们这些脆弱的国度……普通人的幸运就在于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只要末日还没有到来,他们就可以继续享受最后一刻的安宁,”罗塞塔摇了摇头,突然看着高文开了个玩笑,“而你的不幸就在于你对此全都知道,甚至还要天天看着它们越靠越近。”
“现在这也是你的不幸了。”高文很淡定地说道。
罗塞塔无视了高文话语中的调侃,他只是突然感慨了一句:“现在我更加相信你关于‘命运共同体’的观念以及你那些推动世界变革的计划了。”
高文顿感好奇:“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一个站在末日真相面前的人,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算计别人口袋里的面包。”
高文忍不住挑了下眉毛:“这听上去真是极高的评价——那么你会因此无条件支持塞西尔么?”
“当然不会,我甚至不会过多地信任你本人,”罗塞塔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相信的只是你的理念和计划,而我更相信你会为了这个理念去做一些不择手段的事情——提丰或许可以成为你的合作伙伴,但也有可能被你当做用来抵御末日的消耗品或者养料,不是么?”
高文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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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秒钟的沉默之后,他把话题拉了回来:“那么,关于塔尔隆德方面的情况……”
“当然,在这个问题上我会站在塞西尔一方,提丰虽然经此一役,但我们国内多少还是不缺粮的——我们也会对南方的高岭王国和那些大大小小的热带王国发出号召,并协助塞西尔尽快完成粮食委员会的筹建和启动。”
说到这里,罗塞塔忍不住摇了摇头,感叹着:“就像你刚才所说的,这件事中最幸运的便是巨龙们面临大灾守住了文明族群的底线,选择积极自救以及和平求援来渡过难关,这样我们便不用在神灾之后再面对一场‘龙灾’,不过在我看来……世事并无绝对。”
“你担心仍会有龙族失去控制,跨越大洋前来劫掠较为弱小的人类领土?”
“不是担心,是绝对会有,”罗塞塔点点头,“虽然我并不十分清楚塔尔隆德的情况,也没有和巨龙们接触过,但我能从你的描述中推测出很多东西。龙族也和我们一样有着人性的弱点,有着能力的极限,而他们在社会崩溃之后的临时政府又能控制多少废土?能收拢并约束多少难民?一定会有脱离控制的巨龙,而这些巨龙强大到了仅凭肉身就能跨越无尽海洋袭扰人类边境的程度……遇上这种情况恐怕会很难办,我们该怎么遣返这种不符合规矩的‘难民’?更不要说这还会极大打击参与粮食救助的成员国的积极性。”
高文看着罗塞塔,不紧不慢地说道:“……三次警告后可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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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的一对榴莲大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兴奋,又给龙息加了一把力,掏空了体内超凡器官息囊里的存货。
“给我碎!”
它浑身激动,血管里的血液炽热如岩浆,带着深深的期待看向界门。
这个时候,高达五十米的庞大界门开始微微摇晃,偏偏就是没有倒下,依然矗立在大地上。
黑龙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那样用力压榨蜥蜴人,将界门地基夯得太实,现在想要将界门推到都十分麻烦。
界门晃动的厉害,摇摇欲坠,但在一股新的力量支持下,慢慢的重新恢复稳定和平静。
黑龙锐利的目光看见,界门后一干卓尔法师结成圆阵,用自己法力支撑界门。
“可恶啊,你们这些卓尔!”
它愤怒的咆哮,喉咙一阵涌动,第二道龙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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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门晃动的厉害,摇摇欲坠,但在一股新的力量支持下,慢慢的重新恢复稳定和平静。
黑龙锐利的目光看见,界门后一干卓尔法师结成圆阵,用自己法力支撑界门。
“可恶啊,你们这些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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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愤怒的咆哮,喉咙一阵涌动,第二道龙息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界门表面的黑光剧烈波动,不停闪烁,像是即将熄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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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的一对榴莲大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兴奋,又给龙息加了一把力,掏空了体内超凡器官息囊里的存货。
“给我碎!”
它浑身激动,血管里的血液炽热如岩浆,带着深深的期待看向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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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高达五十米的庞大界门开始微微摇晃,偏偏就是没有倒下,依然矗立在大地上。
黑龙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那样用力压榨蜥蜴人,将界门地基夯得太实,现在想要将界门推到都十分麻烦。
界门晃动的厉害,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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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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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太蠢了吧,直接问皇上。”李昭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李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是你太蠢了!好好想想吧,如果你连这点门道都想不出来,为父建议你不要去执掌什么安全局,好好呆在家里,反正凭你在日本立下的功劳,也能继承我的爵位了。”
李昭睿不知所以,李海则是恢复了以往的严厉:“退下!”
李昭睿悻悻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连饭都没有吃,就是仔细的去想这个问题,终于还是明白了过来,所为裕王指的路就是让自己去查一个女人的背景,于公来说,这是公器私用,于私来说,这也不是裕王应该做的,有碍于皇室的威严。
所以这就是一个好理由,可以把这件事密奏皇上,如果皇帝借题发挥,那么裕王就是安全局的终点监视目标,而如果皇帝按下此事,那么裕王在皇帝的心中仍然是特殊的,万不可轻动。而且还可以就此事试探一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父亲李海猜测的那样,是为皇帝而查,而非是为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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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睿收拾了一下心情,前去父亲的书房求证,但是却被管家拦在了门外:“王爷说了,说让世子爷猜的谜,猜出来就按谜底就做,猜不出来就算了,不要再打搅王爷了。”
听完这话,李昭睿明白,父亲根本就没有彻底帮助自己的意思,他只是提点,成败由自己,李昭睿不由的又犹豫了,这时随从来报,说前往宫里的车马已经备好了。而李昭睿说道:“且慢,且慢。”
他回了房间,又是想了许久,感觉自己的猜测没有破绽之后,才是出了大门,车驾远远的离开成王府,前往了皇宫,而李海则站在家中阁楼之中,微微点头,对王妃说道:“昭睿虽然智谋不及君弘、君威等人,但到底是老成持重的,如此做事,倒也稳当。”
王妃叹息一声:“实在不愿意让孩子去做这等危险的差事。”
“男人志在四方,又岂能苟活于世呢,他幼年时你教他不要纨绔,现在出去做事你又担心了,真是妇人的见识。”李海轻轻摇头,对妻子多了几分抱怨。
一路行进到了皇宫,李昭睿从车上下来,进了宫,直接奏见皇上,中廷官奏报之后,李昭睿得以去见,先前皇帝得到奏报是李昭睿有密奏来报,所以在御书房里已经尽遣了身边侍从和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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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裕王叔两日前让微臣查一女子背景,微臣思来想去,觉得这十分不妥当,若是不做,恐恶了裕王叔,若是做了,便是对皇上不忠,虽说只是小事,微臣不敢隐瞒,特来奏报。”李昭睿小心说道。
李君华一听是查一女子背景,就知道是那位在天涯茶楼见过的兰姑娘,他故作镇定,说道:“大过年的还来告老三的状,你是越来越不着调了,有那么多正事你不去做,偏偏来做这等事!”
一听皇上怪罪,李昭睿只能说道:“是,是微臣孟浪了,可裕王叔的事实在特殊,查个人就是小事,这以后他要用安全局,微臣是应还是不应?”
但是李君华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说道:“那是个什么女子,你查的如何了?”
李昭睿一听,心中骇然,暗骂自己是多番考虑,还是棋错一招,原以为这次来,主要的话题是在裕王身上,没成想皇帝直接问到了那女人身上,李昭睿左思右想,最终还是选择隐瞒下来:“是裕王叔的差遣,微臣实在犹豫,还…….还没有办。”
“是没有办,还是不敢说!”李君华问。
李昭睿想了想,去查这个姑娘的就两个人,全都是成王府出来的旧人,不存在泄露的可能,既然说了没办,索性咬牙到底:“是没有办,但又怕裕王叔来问,所以就请示皇上。”
李君华点点头,心中暂时有个着落,说道:“这种鸡鸣狗盗的屁事,日后不要帮着裕王办,他这就是故意敲打你,要查个女人,还用直接找你吗?他五岁就出入安全局,里面哪个人不认识他,还用的上你?若有正事,给他办也就办了,日后再有女人的事,你休要理会他。”
“是,微臣遵旨,只是微臣怎么答复裕王叔呢,微臣可不敢说皇上不许。”李昭睿立刻说道。
李君华想了想,说道:“老三是属铁公鸡的,你就跟他说,底下人要茶水钱,让他出,他也就不会找你办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了。”
“是,微臣明白了明白了,微臣叨扰皇上雅兴,微臣告退。”李昭睿连忙说道。
而李君华则是点点头,在李昭睿将要退出去的时候,叫住了他:“昭睿,回来说话。”
李昭睿又赶忙回来了,李君华问:“昭睿,朕问你,那女子你是真的没查,还是查了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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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睿立刻说道:“微臣还没敢查呢。”作为一个在王府长大,自小接触政治的年轻人,李昭睿深谙说谎的准则,同一个谎言连说两遍,就再也不能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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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华盯着他看了两眼,微微点头:“那你就去查吧,只不过是替朕去查,而不是替裕王去查,你明白了吗?”
李昭睿一听这话,彻底明白了过来,这女人九成九的是与皇帝有关,而不是裕王的菜,他连忙应下,退出了御书房,出门就是碰到了裕王,李君威见李昭睿一脑门的汗从御书房出来,说道:“大侄砸,大过年的还来奏事,这是不让皇上清闲了呀,你呀,有忠心,却是没了孝心呀,皇上也是你的皇叔呀。”
“没有没有,是父王派遣我来,过年给太上皇备下的节目,请皇上御批。”李昭睿连忙说道。
“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让皇上御批,这不是要累死皇上吗……..。”
“哎呦,哎呦,三叔,御前小心说话,给侄儿留口饭吃,饶命,饶命。”李昭睿见裕王说话无遮无拦的,连忙告饶。
李君威笑了笑,就要进去,被李昭睿拦住,他刚才仔细想过了,既然撒了谎,就要把这个谎言圆过去,裕王这当事人一定要交代好,不然他到御前一说,岂不是全都露馅了吗,于是低声说道:“三叔,那个姑娘的事,您是不是替皇上查的?”
“是啊,你给我的条子我都呈递给皇上了。”李君威随口说道。
啊!李昭睿一听这话,差一点就直接晕死过去,说道:“那我刚才还在皇上面前说没有这回事,我……..哎哟,三叔你可把我害惨了。”
李君威拍了拍李昭睿的肩膀:“大侄砸,大过年的,我这不是逗你玩呢吗,呵呵,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跟皇上说呢?”
李昭睿长出一口气,感觉那不敢再跳动的心脏又跳起来了,他说道:“三叔,这种大事你可别再跟我开玩笑了,我实在玩不起呀。”
“玩笑嘛,总归要有个心惊肉跳的。”李君威却是不在乎,踏步进了御书房。
李昭睿看着他那放荡不羁的背景,说道:“父亲说的真对,惹谁都不要招惹裕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进了御书房的李君威见李君华坐在那里看书,李君华则是问道:“老三,怎么这几天整天往母后宫里跑,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
“还不是为你的事,母后整日催我,让我帮二哥你寻摸个合心意的妃子什么的,哎呀让人挠头,可是又不能不去。”李君威说道。
李君华则是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胡搅蛮缠呗,还能怎么办。”李君威随口说道,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满嘴是苦的,瞪眼一看:“二哥你看,外面油光水亮,里面还有虫子,烂苹果!嘿,肯定是御膳房里出了大贪了,敢拿这种烂东西骗皇上。”
“这苹果在外面又看不出来。”李君华说道。
“我建议二哥让嫂嫂好好查查,别让人贪了咱家的钱,那是咱家的钱,不是国家的,贪一个铜币我都心疼。”李君威一本正经的说道。
但李君华却根本不放在心上,上一次他遇到这种事还是当太子的时候,因为发现了烂苹果,查了整个御膳房,虽然大老鼠小耗子抓了几只,但罪魁祸首并没有抓住,实际上,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位裕王,他总是偷偷咬一口苹果,然后把咬过的藏在里面,才惹出了这些大乱子。
李君华摇摇头:“你刚才说胡搅蛮缠,怎么胡搅蛮缠?”
李君威却还是吃着那个烂苹果,只是把里面烂了的咬下来吐在垃圾桶里,他说道:“就像刚才那样胡搅蛮缠,先转移话题,再转移母后的注意力。”
“那怎么转移呢?”李君华合上了书。
李君威自豪的说道:“我建议母后给二哥你选秀,但是不大选,就从咱们宫廷里这些漂亮女官里选,选一个母后、皇兄和嫂嫂都认可的,不管皇兄你同意不同意,先立为皇妃,这个姑娘最好贤良端庄,无懈可击,终有一日,皇兄你会觉得对不住人家,不能让人守活寡,不能害了人家姑娘青春………,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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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招!”李君华剑眉一挑,斥责说道。
李君威却是不在乎:“这就是个由子,让母后找点活干,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挑,只不过没找到皇兄能看对眼的,倒是找到了我能看对眼的,嘿嘿,那就便宜我了。我跟母后说了,明年还要去一趟西疆,把大嫂和昭圭送过去,这一路上可不是得要合心意的惹恼伺候吗,所以母后上心了,说你的事暂时放一放,先把我这紧急的办了!
这不就注意力就转移了嘛。”
李君华轻咳一声,说道:“那日咱们在天涯茶楼,遇到的那个兰姑娘,怎么不见你给母后推荐?”
“我原本想来着,虽然我不懂什么诗词歌赋的,但总归觉得那姑娘和皇兄有点对眼的样子,于是就安排昭睿去调查一下,反正他将来执掌安全局,也是咱们自己人了,可惜呀,这个大侄子不听话,我就让裕王府的人问了一嘴。
各方面都还行,身家也算清白,可惜,命里没有这一遭,她工作的那个养济院按照新政是要全体迁移到西安的,那位兰姑娘可是一个负责的人,你想,她怎么忍心看那群小丫头没人照顾,肯定要跟着去呀,她去了兰州,和皇兄你还有什么交集吗?不可能再有了,算了算了,不提他也就罢了。”李君威故意说道,说的李君华眼睛里闪出一些不忍心来。
李君威却是就当没有看到,又说道:“皇兄,原本我和大嫂商议着是过了年春天走的,从申京坐船去槟城,再去印度,可是家里王妃又怀孕了,估摸得六月生产,我想着还是等孩子生下了再去,可那时候风又不合适,而且是湿热的夏季,还不如从陆地过去,因此我定好了,东西从海路走,人从陆路过去,皇兄是准不准?”
“准了。”李君华的心早就不耐烦了。
李君威却说:“皇兄,最近因为大哥的事,坊间总是说咱们家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的话,您听说过没?”
“我已经让人处理了一批,还在看,边疆少人,若是这些乌鸦嘴烂舌头愿意去,我自然也乐得送他们一程免费的票。”李君华冷冷说道,要说李君华生气却也不只是因为有人嚼舌根,关键现在是各方舆论指向了他一个人,是他逼着大王爷去了印度,打下了一片事业,反正就是一切责任在他。
李君威笑了笑,继续说道:“皇兄,我倒是有个主意,人总是说您不重视英王一脉,这次大嫂和昭圭西去,不如您也送一程?”
“我,去西疆?可能吗,这申京多少事!”李君华苦笑摇头。
李君威说道:“那就送半程,不出嘉峪关,就送到关中,顺便祭一下黄帝,您两三年一次北巡,可是还未西巡过呢,咱爹可是祭祀黄帝过,你这当皇帝十年多了,还没去过,想想……。”
“有道理,我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