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q99超棒的都市异能 逢春-第214章 王妃之位熱推-d7p6w

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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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意的姑娘自然有几个,可儿子与宫女私通的事一出,事情就没那么顺利了。
苏贵妃不甘放弃,说出看中的几人。
庆春帝转头招来那几个姑娘的祖父或是父亲探了探口风,无一例外都婉言拒绝。
在大臣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庆春帝恨不得把吴王招来再骂一顿,考虑到苏贵妃的心情这才作罢。
他再次摆驾瑶华宫,对苏贵妃道:“爱妃可有更中意的姑娘?你先前提的那几个,朕觉得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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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贵妃一听这话,就知道没成。
本来是她儿子挑别人,现在轮到别人挑她儿子了。
入宫多年,她已经许久没受过这种气。
暗暗把不识抬举的几家记下,苏贵妃强笑道:“妾瞧着大理寺卿府上的三姑娘不错。”
大理寺卿夫人对她的恭维太明显了,可见对吴王妃的位子盼着呢。
没了更好的选择,这个也只能将就了。
苏贵妃不想再拖延儿子的亲事,若是早些给儿子娶了王妃,或许就不会闹出与宫女私通的丑事,即便闹出来也能悄悄遮掩过去。
庆春帝对大理寺卿家的情况如何毫无印象,听了苏贵妃的话,又把薛寺卿叫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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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被传入宫中为了什么事,薛寺卿心知肚明,出门前就与夫人交流过想法。
听庆春帝提出有意选薛繁花为王妃,薛寺卿痛快答应下来。
薛寺卿的感激涕零大大赢得了庆春帝的欢喜。
等他回到府中,大理寺卿夫人问道:“如何?”
“皇上提了吴王的亲事,我应下了。”
大理寺卿夫人说不出高兴还是不满,犹豫着道:“吴王不一定是良配——”
薛寺卿眼一瞪:“妇人之见!若不是出了这种事,王妃能落在咱们家?”
这话倒是没错,可大理寺卿夫人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偷腥偷到母妃身边,闹出来后居然把人带回府了,总觉得不像样子……”
薛寺卿不以为意:“男人这样太常见了,何况吴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既然想当王妃,你还想着以后吴王只守着女儿一个人?闹出这种事,吴王愧疚之下会对繁花更好,不比嫁过去做小伏低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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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夫人一听有几分道理,点了头:“就听老爷的。”
“那你去和繁花说一声,让她有个准备。”
听完母亲讲的事,薛繁花神色有些茫然:“母亲,我要成吴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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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夫人瞧着女儿这般,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母亲知道你撞见那种事心里膈应,但要不是这样,王妃也轮不到你来当。事到如今就往好处想,没必要与一个贱婢计较,等将来你为皇家诞下血脉,那些夫人姑娘在你面前就只有低头弯腰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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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夫人一番劝,说到了薛繁花心坎里。
“母亲不必担心,女儿觉得父亲说得没错,将来吴王定会有许多妾室,可王妃的位子只有一个,只要女儿坐在这个位子上,那些人就越不过我去。”薛繁花越说,神情越坚定。
哪个男子没有小妾通房呢,她可从没想过吴王那样俊美尊贵的男人只守着她一个。
那么多出身、容貌出众的贵女,十全十美的好事落不到她头上。
这么一想,那点膈应就烟消云散了。
大理寺卿夫人见女儿这么通透,有了笑模样:“你能这么想就好。”
很快吴王与薛繁花的亲事就定了下来。
薛繁山后知后觉知道了妹妹的事,旋风般闯进妹妹闺房。
“哥哥,你这么风风火火干什么?”
“你与吴王定亲了?我不同意!”
薛繁花看他一眼,皱眉道:“亲事又不是我说的,哥哥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薛繁山一滞,黑着脸道:“我去找父亲、母亲。”
一只手拉住他衣袖。
“圣旨都下了,哥哥就不要闹了。”
“闹?”薛繁山恨不得摇醒妹妹,“吴王的事都传开了,他不是个好东西,小妹你不要被富贵迷花了眼!”
薛繁花气红了脸:“哥哥说的什么话!父母给我定下这门亲事自有考虑。再者说,吴王是有不妥当的地方,可瑕不掩瑜,哪有哥哥说的这么差劲。就说哥哥,难道能保证以后只有妻子一人?”
“我可以!”薛繁山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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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与橙橙在一起,他可以的。
他只想娶橙橙。
想到冯橙,盛怒的少年神色黯然,说话也没了力气:“总之你想清楚。”
薛繁花冷笑:“哥哥想清楚才对。你与冯橙退亲好久了,不可能在一起了,哥哥与其天天惦着她,不如睁眼瞧瞧别的姑娘的好。”
“我不想瞧别人,不能娶橙橙我就去当和尚!”薛繁山说完,大步走了。
看着晃动的珠帘,薛繁花恨恨捶了一下枕头。
薛繁山一口气从薛府跑出来,等醒过神,已经站在尚书府门前不远处的柳树下了。
万条绿丝绦垂下,比之春日的轻盈,此时的柳树如同盛装打扮的女子,正是葱郁之时。
他一动不动站着,痴痴望着礼部尚书府的门匾。
门匾上鎏金的“冯府”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少年的眼,更刺痛了他的心。
那是橙橙的家。
小时候没有那么多讲究,他常去找橙橙玩,冯家的门房笑眯眯就把他放进去了。
更多的时候,他们一群孩子在康安坊的胡同里疯跑,乐此不疲玩着各种幼稚的游戏。
他能想起的每一件有趣的回忆里,都有橙橙在。
橙橙说不许他再来找她,他听她的话。
可他真的很想她。
少年揉了揉眼,一颗心涨满了酸涩。
时间一点点过去,薛繁山落寞收回视线,准备回家。
这时一辆马车从尚书府驶出,向着柳树的方向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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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马蹄与车轮转动声,薛繁山立刻回身,看到小巧的青帷马车眼睛亮起来。
是橙橙的马车!
他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想到答应冯橙的话,猛然收回脚。
马车不疾不徐驶了过去。
橙橙看不到他了吧?
少年小心翼翼跟在了马车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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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丹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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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咸被陈丹朱阿甜还有竹林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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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府外的兵卫们没有再围过来,王咸是自己跑过去的,那个骁卫有腰牌,这个女子是陈丹朱,他们也没有闯六皇子府的意思,所以兵卫们不再理会。
王咸看着陈丹朱,咬牙气呼呼:“陈丹朱,你真是血口喷人都不脸红的。”
陈丹朱当然不是真的认为王咸害死了铁面将军,她只是看到王咸要跑,为了留住他,能留住王咸的只有铁面将军,果然——
“我就是猜一下。”陈丹朱笑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嘛。”
王咸哼了声。
“不过,王大夫,你说那句话应该你来说。”陈丹朱看着他,“意思是将军是我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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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甜跟着气呼呼的瞪眼看王咸:“对,你说清楚干什么诬陷我家小姐。”
听起来是质问不满,但——王咸看了眼陈丹朱,这个女孩子眼里有藏不住的黯然,她问出这句话,不是质问和不满,而是为了确认。
所以陈丹朱是认为铁面将军的死跟她有关。
为什么呢?那小子为了不让她这么认为特意提前死了,结果——王咸有些想笑,板着脸做出一副我知道你说什么但我装不知道的样子,问:“丹朱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去救她的时候,将军是不是已经犯病了?或者说将军是在这个时候犯病的。
因为王咸在最关键的时候去救她,所以耽搁了铁面将军,导致将军不治。
所以,将军也算是她害死的。
但,她问王咸这个有什么意义呢?不管王咸回答是或者不是,将军都已经过世了。
陈丹朱看着王咸,又一笑:“没什么意思啊,许久不见先生了,寒暄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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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见面用有没有害人做寒暄的!王咸无语,心里倒也明白陈丹朱为什么不问,这丫头是认定铁面将军的死跟她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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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一心为了不让陈丹朱这样想,但结果还是无法避免,他恨不得立刻就跑进府里将这件事告诉楚鱼容——看看楚鱼容什么表情,嘿!
“丹朱小姐,你没事吧,没事我还忙着呢。”
陈丹朱没有让开,这才反应过来,看看府邸:“王大夫,你在这里做什么?”
有事叫先生,无事就成了大夫了,王咸哼哼两声指着自己身上的官袍:“郡主,你应该叫我王太医。”
陈丹朱也这时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官袍,再看王咸带着的官帽,忍不住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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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咸羞恼:“笑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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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怪怪的。”陈丹朱笑道,再看着六皇子府,“所以你是来给六皇子看病的吗?”
王咸木然道:“将军不在了,我在太医院没了靠山,脏活累活当然都是我的。”
六皇子据说是先天不足,这不是病,很难有成效,六皇子本人又不受宠,当他的太医的确不是什么好差事,陈丹朱默然一刻,看王咸甩手又要走,又唤住他:“王先生,其实我看六皇子很精神,你用心的调理,他能长久的活下去,也能印证你医术高超,有名又有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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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这是关心六皇子吗?王咸啧啧两声:“丹朱小姐真是多情啊。”
陈丹朱哪里会在意他的阴阳怪气,笑道:“是啊,王先生,人还是要多情一些好,多一条路嘛,你也要对六皇子多情一些,说不定你情到深处有回报,六皇子就突然好了,那你就又飞黄腾达了。”
随口就是鬼话连篇,以为谁都像铁面将军那么好骗吗?王咸呸了声,转身蹬蹬走了,走到门边又停下,幸灾乐祸道:“丹朱小姐,你是不是想进来啊?”
陈丹朱还没说话,王咸又抓着门笑着摆手:“你进不来哦,陛下有令不许任何惊扰六殿下,这些卫兵可是都能杀无赦的。”
说罢仰头大笑进去了。
陈丹朱失笑,阿甜看着那些因为王咸离开又重新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卫兵,有些紧张但做好了准备,如果小姐非要试试的话,她一定要抢在小姐之前冲过去,看看那些卫兵是不是真的杀无赦。
陈丹朱却连脚步都没有迈一下,转身示意上车:“走了走了。”
阿甜松口气,又有些难过,唉,小姐到底不能像以前了。
陈丹朱坐上车看阿甜的神情再次笑了:“你想多了,我没想去见六皇子啊,说了只是从这里过看一眼,我只是好奇来看一眼,能见到王咸就是意外之喜了。”
这样啊,阿甜释然,高高兴兴的让竹林赶车,竹林扬鞭催马,很快就离开了。
不过,小姐还是很关心六皇子的,阿甜从车帘向后看了眼,还叮嘱王大夫好好照看六皇子呢。
…..
…..
“丹朱小姐真这么说?”寝室里,握着一张重弓正拉开的楚鱼容问,脸上浮现笑容,“她是在关心我啊。”
他刚刚沐浴过,整个人都水润润的,乌黑的头发还没全干,简单的束扎一下垂在身后,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站在阔朗的厅内,回头一笑,王咸都觉得眼晕。
王咸更没好气,说:“你想多了,这可不是关心你,陈丹朱这种把戏对多少男人都用过,她关心过三皇子,张遥,对铁面将军也是天天甜言蜜语的不停,这不是关心,是谄媚。”
楚鱼容含笑点头:“你说得对,丹朱对他们的确是谄媚,不是送药就是看病,但对我不一样啊,你看,她可没有给我送药也没有说给我看病。”
听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王咸瞪眼问:“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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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鱼容展开肩背,将重弓缓缓拉开,对准前方摆着的靶子:“所以她是关心我,不是谄媚我。”
嗡的一声,空弓无箭,发出震声,对面的靶子微微颤。
王咸失笑:“你可真是,你这是自我安慰啊,陈丹朱为什么不说治病送药了?那是因为被三皇子伤了心了,她啊以后都不会给人送药治病了。”
说着按住心口,长叹一声。
“丹朱小姐是为了不触景生情,将一颗心彻底的封起来了。”
伤心的小娘子把心封起来,再不会对他人心动,更别提什么关心了。
楚鱼容将重弓单手递给枫林,枫林双手接住。
“王先生,你说的对,但是。”他慢慢走向门口,“那是其他的小娘子,陈丹朱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惧伤害不惧背弃,虽然会伤心,会难过,但不会死心,她的心依旧腾腾的燃着,对这世间对世间的人充满了期待,她看到了他,认识他,她对他心存善意。
以往她关心其他人也是这样,其实并不计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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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议绝低眉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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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从洛阳回来,烟烟就去了天枢,再没回过沈府。
他看不见她,只觉昔日的院落仿佛冷清许多,精心为她布置的闺房也空落落的,那些胭脂水粉、珠钗首饰再也没人用过。
他想她,发了疯似的想。
随从给他出主意,说殷老是她的阿翁,他多来梧桐宫走走,说不定能在这里碰见烟烟,所以他来这里试试运气。
来了七八回,总算叫他碰到了一回。
他凝视着美人明艳妩媚的面容:“烟烟——”
寒烟凉沉声:“别叫我烟烟。”
一想到这个小名,曾被沈议潮深情款款地叫过,她就恶心。
沈议绝想了想,试探道:“晓晓?”
寒烟凉对他死缠烂打的态度感到烦不胜烦。
她寒着脸,径直往宫外走。
沈议绝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你和阿弟的事,我已经禀明了父亲和母亲。他们虽然生气,但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也告诉了他们,我爱慕你,我想娶你。”
寒烟凉平视虚空。
笼在宽袖里的手,不自觉地悄悄握紧。
沈议绝竟然会告诉双亲,他想娶她……
沈议绝诚恳:“我爱慕你,想光明正大地娶你过门。我跟他们说得很清楚,如果因为阿弟的事,导致家族不允许我娶你,那我不娶就是。但我余生,也不会再娶旁人。”
寒烟凉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沈议绝自嘲道:“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可我和阿弟不同,我是家族的嫡长子,自幼被家族倾尽资源呕心沥血地培养,我必须忠于家族,也必须扛起家族的重担,我无法像阿弟那样任性。但是……”
他走到寒烟凉面前,直视她的双眼:“但是,生而为人,我也不愿辜负我爱的女人。如果无法娶你,我情愿终身不娶。如果无法以夫君的身份对你负责,我情愿以沈家家主的身份,以沈家的权势,来护你余生周全。”
出身名门的贵公子,把他所有的诚意都摆在了台面上。
所渴望的,不过是美人一个怜惜的眼神。
寒烟凉摇了摇团扇。
盛夏的风,透着闷热。
再如何冰肌玉骨,后背还是冒出了一层薄汗,浸湿了衫裙。
她望了眼绿荫外的阳光,暗道今儿出门没看黄历,不该跟南娇娇一起进宫的,竟惹上了这样难缠的铁疙瘩。
不,该是狗皮膏药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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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耐着性子:“那你的双亲,怎么说?”
沈议绝愣了愣,随即柔和了脸色。
烟烟肯问上这么一句,那就代表着他们还有可能。
他牵起寒烟凉的手,尽量把声音放的温柔:“他们说,想请你进府,见上一面。若是你不愿进府,他们也愿意在你喜欢的酒楼设宴,请你前去赴宴。烟——晓晓,他们想看看你是怎样品行的姑娘,他们愿意试着接纳你。”
“诶!”
寒烟凉不悦得很,试图挣开他的手:“你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干什么?!”
沈议绝不肯松手。
他双眉紧蹙,追问:“你会去吗?”
寒烟凉咬牙。
她深深怀疑,若是她不肯去,一定会被这厮活活缠死。
她只能草草敷衍:“知道了知道了,有时间会去的。”
……
另一边。
萧弈把南宝衣抵在石榴树干上,一手扣着她的脑袋,吻得难舍难分。
南宝衣双腿发软,双臂抱着他的脖颈,快要喘不过气了。
就在她迷离之际,萧弈突然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一跃而上,落在了树杈之间。
南宝衣靠在他怀里,唇儿红润晶莹,哑声道:“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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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前:“嘘……”
南宝衣不解。
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透过碧绿枝叶的间隙,隐隐可见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正往这边走。
女人气急败坏,边走边哭:“我魏楚楚也是名门闺秀,我阿父是当朝太师,我身份十分尊贵!他怎么能为了一个贱人,就丢下我?!甚至,甚至还背叛朝廷!我不信,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我要向皇后娘娘告状!我要那个贱人不得好死!”
宫女跟在她身后,却怎么也劝不住。
魏楚楚尖声抱怨着,从石榴树下经过。
萧弈低声:“沈议潮犯的是谋逆之罪,沈姜不会计较沈家,但魏楚楚的处境就尴尬了。魏家不愿与她再有瓜葛,只当家中没这个女儿。魏楚楚没了娘家撑腰,往日行事又太过嚣张,因此在沈家过得很不如意。她恨极了寒烟凉,所以常常来坤宁宫告状。”
南宝衣看了个新鲜。
当初魏楚楚仗着自己是沈家新妇,命人鞭笞寒老板的时候,大约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如果寒老板以正妻身份嫁给沈议绝,那就更好玩了。
她没再管魏楚楚,仰起头,撒娇般亲了亲萧弈骨相漂亮的下颌:“明天,我要带人去查封陆家。”
萧弈垂着眼帘。
额头抵上小姑娘的额头,他凤眼深邃复杂,透着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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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眼神?”南宝衣笑着捣他一下,“陆家人欺负我的家人,查封他们家,我不知道有多么高兴呢。”
她依赖地靠在萧弈怀中,神色认真了几分:“二哥哥,我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也并不觉得自己做的都是恶事。我要扳倒沈皇后,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死去的青阳帝姬、五哥哥,还有皇嫂嫂、皇太子他们。如果有一天,天下人都骂我是恶人——”
“我会保护你,也会为你澄清事实。”
萧弈格外认真。
为了南娇娇,和天下人作对那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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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陆家府门大敞,满府凌乱狼藉。
一箱箱贵重物品被搬出府邸,官员拿着单子,正一笔一笔地核算查封财产的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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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正厅。
南宝衣坐在上座,百无聊赖地把玩一柄玉如意。
宽袖高腰的深青色裙裾,像是散开的花,衬得她人比花娇,格外娇美动人。
然而小脸上的笑容,却叫陆家人胆寒不已。
陆夫人双眼哭得红肿如核桃,指着南宝衣辱骂:“魔鬼,魔鬼!”
南宝衣灿烂一笑:“瞧您说的,本官也只是奉命行事,谁叫陆夫人辱骂皇后娘娘在先?对了,陆郎君那两个小妾与人私通的事儿,您可知晓了?私通得来的孩子,您也好意思带到别人府上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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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看着宴轻,难得的哑口无言。
宴轻忽然问,“你为什么说对我情有独钟?”
凌画想也不想地说,“你是我未婚夫啊?”
宴轻扯了一下嘴角,挑眉,“秦桓曾经也是你未婚夫,你对他也情有独钟?若是这样说的话,你对情有独钟这四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的情有独钟还因未婚夫而改?”
言外之意,变来变去,可真不值钱。
凌画忽然噎住。
她没想到绕了一圈,他在这里等着她,任她巧舌如簧,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拿什么来解释,她有些呐呐,“我能不能收回我刚刚的话,重新说?”
“收回什么话?”宴轻挑眉,“你是我未婚夫的话?”
“嗯。”
“你是脸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小。”宴轻看着她的小脸,鄙夷十分明显。
言外之意,说出去的话再收回来,让你重新胡编糊弄我吗?还要不要点儿脸?
凌画:“……”
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不要脸,面子里子都被他扒了,她有点儿委屈,“你刚刚给我设套,将我套住了,我想都没想就说了,这不算。”
明明在说青山书院的当世大儒陆天承和战神大将军张客,还没说完呢,他就突然换了话题。
宴轻哼了一声,“你若是不如此想,能那么快就说出来?”
凌画又噎住,她忽然恨情有独钟这四个字,因为这四个字让她翻车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扭转好感度,“情有独钟的意思是,对一个人或事物,极其钟爱,别的都比不了。对我来说,如今你就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比不了,可不就是情有独钟吗?我也不算说错。而你又是我未婚夫,我就这么说了。当然,这话不经大脑,说的不够严谨,我应该说,因为你是宴轻,不是什么未婚夫,我对秦桓,可没有什么情有独钟,对他也不如对你这般,事事讨好。”
就算她事事讨好,也没讨了好,今儿拍马腿上了。
“你说你事事讨好?”宴轻又有了新的找茬,“也没有吧?昨儿不是我把你从山脚下背上山的?今儿一早难道不是我辛苦等了你足足一个多时辰起床?”
凌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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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儿心梗,看着宴轻,一时没话反驳了,泄气,“对,你说的都对。”
她不想给他酿酒喝了,就没见过谁对自己的未婚妻这样的噎人。
宴轻见她罕见地颓丧,心情忽然很好,大手一挥,“我不跟你计较了,下次说话注意点儿,我是你未婚夫,才包容你的。”
言外之意,换做别人,你看谁能包容你?秦桓那时候不想娶你都要死要活了。
凌画心累,很想跟他理论,你看换做别人谁敢这么对我?论巧舌如簧她就没输过。
不过她忽然想起了,据说他十一岁一篇论赋让麓山书院的院首孙思科拍案叫绝,证明这人十分擅长辩论,抓住别人话语漏洞,一棍子打死,打不死继续抓漏洞,如猫抓耗子,按着吃。
她忽然不郁闷了,人家如今虽然做纨绔了,但肚子里那些真才实学和聪明绝顶被誉为后梁惊才艳艳第一人,她能比得了?他年少名扬天下时,她还被她娘押着学课业成日里苦着脸想玩九连环呢。
她自我想通后,对他灿烂一笑,“宴轻,你比秦桓好多了,秦桓就一点儿也不包容我,幸亏你娶我,不是他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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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高兴了,“好好说话,提那个败兴的玩意儿做什么?”
凌画无辜,“难道刚刚不是你先提的吗?我都忘了我曾经有他那么一个未婚夫了,是你偏偏要说他,还跟我说什么我对他情有独钟,才不是呢。”
她趁机解释,“我娘活着时,我都不乐意见他,我娘没了后,我想着他是我娘给我定的人,我就嫁吧,否则我娘九泉下该不高兴了,另外也没别的人娶我,但我就因为给他送了个云落,他就成天里跳着脚要退婚,要死要活,如今终于退了,他把婚约转让给你,我就觉得好像你一直是我未婚夫来着。”
宴轻挑了挑眉。
凌画继续道,“如今他是我义兄,我替我娘收了他做义子,每天喊着义兄,还真忘了未婚夫这事儿了。”
她趁机订正,“你以后也跟我一样忘了他曾经是我未婚夫的事儿吧,我就你一个未婚夫,他是我义兄,真义兄,已记在我爹娘名下了。”
宴轻难得愣住,难以置信,“你认他做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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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没跟你说过吗?将他从安国公府带回来没两日,就认他做义兄了。”凌画看着宴轻。
宴轻摇头,“没说过。”
凌画叹气,“大约是我跟你在一起时太开心,有说不完的话,谁还想得起他啊?”
宴轻面色忽然古怪,“你怎么没收拾他?”
凌画眨眨眼睛,“收拾了啊!”
“认义兄叫收拾?”宴轻挑眉。
秦桓被安国公府赶出家门,无家可归,身无分文,若没人管他,人人可欺,但进了凌家,认了凌画做义妹,以后就是凌家的人,这满京城里,谁以后敢欺负他?他的身份也会随着凌家而水涨船高,别说欺负了,走出去巴结的人估计都能排起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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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对他一笑,“十年之内,他得听我的,我让他读书,他就读书,我让他科举,他就科举,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十年后,给他自由。他如今在陪我四哥读书,金秋科考。他卖给我十年。”
宴轻琢磨了一下,“也就是说,他用十年自由,换了你给他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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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这么说。”凌画很人性地道,“他毕竟是我娘养大的,我又不会真把他逼死。”
她看着宴轻,趁机刷好感,“我很善良的。”
宴轻嗤了一声,“秦桓为什么甘愿?因为他愧疚了?”
凌画诚实地说,“他是有点儿愧疚,最主要的是我给他的诱惑大。他以后靠表现换银子,比如,考上进士,我给他将木牌换成铁牌,以后入朝,每官升一级,就给他换一次牌子,他若是真能做到三品大员,就跟琉璃云落一样,拿金镶玉牌,银子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宴轻“呵”了一声,“这样说来,你对他不是收拾,也没折磨,是真的挺好了。”
凌画品着他这话,觉得不太是味,但又品不出他具体的心思和含义来,她只能说,“毕竟,我善良嘛。”
宴轻更嗤笑了,撩起眼皮,眼里明明白白写着“没看出你哪里善良来”,“他转让婚约,你嘴里说着恼怒,其实没恼怒?”
凌画觉得这话她要是回答不好,婚约有点儿危矣,她伸手扯住他衣袖,一脸的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小声说,“哥哥,你对你的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长的真的比他好看,是我小时候就想嫁的脸,我开始听说婚约转让书时,是有些恼怒,后来因为是你,我感谢他着呢。”
宴轻瞪着她,“谁让你喊我哥哥的?”
凌画眨巴着眼睛,“数日前也喊过。”
宴轻深吸一口气,用力地从手里扯回袖子,指使她,“你去干活。酿出的酒不好喝,我跟你没完。”
凌画见好就收,“好好好,我这就去,你自己玩的开心点儿。”
她转身向琉璃走去了。
宴轻盯着她纤细的背影,她因为昨儿骑马受伤,伤势还没好,走路的姿势又慢又别扭,但他却盯了好一会儿,才轻哼一声,扔了手里的珠子,从箱子里挑了九连环玩。
这些东西,他小时候也没怎么玩,后来他做纨绔后,天天玩,都玩腻了。
她的这个未婚妻,有良心这种东西吗?她没有理由对秦桓继续好,看在她娘的面子上,也不至于。除非……
他那日醉酒,婚约转让书的事儿,有什么猫腻?
他眯起眼睛,觉得等从栖云山回去,他该见见秦桓了。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与她合起伙来给他下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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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智大师点头叹气:“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丹朱小姐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跟我说了,一切自有天意。”
说了半天就是堵她的嘴呢,陈丹朱哈哈笑:“不行,我必须跟大师说,大师,你跟太子关系怎么样?”
慧智大师闭上眼:“不怎么样,国师是国君一人之师。”
“大师,你要牢记这句话。”陈丹朱说道。
听女孩子说完这句话,再脚步声响,慧智大师不解的睁开眼,见那女孩子竟然出去了。
所以,还是要跟太子对上了。
慧智大师摇摇头,这也不奇怪,陈丹朱这个郡主就是从太子手里夺来的,他们早就对上了,而且陈丹朱赢了一局,太子怎能善罢甘休。
这女孩子一来他就知道她为什么,肯定不是为了素斋,所以忙堵她的话,陈丹朱的靠山铁面将军过世了,皇帝也给了她封赏与她无亏欠,陈丹朱要找新靠山——作为国师,是最能跟皇帝说上话的。
庶女策,毒後歸來
但又让他意外的是,陈丹朱并没有撕缠要他相助,而是只让他谁也不助。
嗯,旁观当然就轻松多了,慧智大师松口气,看着女孩子的背影,郑重的念佛号:“丹朱小姐,老衲会替你多供奉佛祖香火。”
陈丹朱倒是不在意佛祖的香火,吃过素斋,见过慧智大师,也不进殿内去拜佛,这种事,拜佛也没用啊,她拜佛,其他人也会拜佛,佛祖怎么忙得过来。
她对慧智大师摆明与太子作对的立场,慧智大师自然会智慧的置身事外,这样的话太子至少不能像前世那样借用停云寺刺杀六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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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朱又自嘲一笑,其实这算是无用功吧,但这也是她仅仅知道的那一世的命运了,解决了这个问题,其他的她就无可奈何了。
至于太子会不会在飞云寺,停雨寺什么的刺杀六皇子,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了。
她陈丹朱自身都难保,其他人就各安天命吧。
“小姐。”阿甜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陈丹朱抬起头,看到阿甜招手,冬生在一旁站着,他们身后则是如高伞铺展的山楂树。
原来不知不觉走到这里了。
“小姐,看。”阿甜仰头看山楂树,“今年的果子很多哎。”
这时候的山楂果与绿叶几乎融为一体,站在远处什么都看不到,陈丹朱垂下眼:“走吧,我们回去吧。”
阿甜愣了下,忙将手里的弹弓塞给冬生:“我们走了,改天姐姐再来找你玩。”
看着主仆两人碎步而去,冬生心里说不来玩其实也没什么,这个婢女竟然要准备弹弓说给小姐打山楂果玩,太过分了!
不过,冬生又忍不住抬头看山楂树,丹朱小姐不是很喜欢山楂树,尤其是喜欢吃山楂果,怎么现在连看都没兴趣多看一眼?
马车离开了停云寺,阿甜看着车内的陈丹朱,心想去停云寺的时候明明很精神,怎么出来后又蔫蔫了。
“小姐。”她眉飞色舞的说,“素斋很好吃吧,我觉得很好吃,咱们过几天还来吃吧。”
陈丹朱漫不经心翻来覆去看手指头,懒懒道:“也就那样吧,吃腻了,不吃了。”
那一世她吃了十年呢。
阿甜不知道十年,不太明白一顿怎么就吃腻了,但既然小姐不喜欢,也不能逼着她来,又掀起车帘看外边:“小姐,今天天气好,咱们要不去将军墓看看?”
陈丹朱摇头:“总往墓地跑能做什么。”
那——阿甜看着外边忽的眼睛一亮:“小姐,从这边绕过去能到新城,咱们看看六皇子的府邸怎么样?”
六皇子的府邸吗?陈丹朱抬起头,听说有重兵把守呢。
“那就看一眼吧。”她说道,“也不用太靠近。”
阿甜高兴的应声是,挪出去跟竹林说,竹林不情不愿,然后才加快了速度,陈丹朱倚在车窗前,看着越来越近的新城。
新城还是旧城的格局,房屋错落有致,人来人往也不少,一直走到新城最外边,才看到一座府邸。
“小姐。”阿甜问过竹林,转头指着,“那个就是。”
陈丹朱抬眼看去,果然见府外有兵卫驻守,来往的人要么绕路,要么急匆匆而过,看到他们的马车过来,远远的便有兵卫挥手制止靠近。
这比牢房还森严呢,陈丹朱心想,但,或许吧,这个儿子身体太弱,保护的严密一些,也是父亲的心意。
“既然不让靠近。”陈丹朱对竹林说,“就绕过去吧。”
她的话没说完,阿甜忽的冲着六皇子府邸招手“是王大夫,是王大夫。”
王咸?陈丹朱一愣,坐直身子看出去,果然见从六皇子府侧门走出一个男人,虽然穿着官袍,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是王咸。
王咸!陈丹朱扯开帘子对竹林喊:“过去。”
後命
竹林扬鞭催马冲了过去,那边的兵卫见这辆不起眼的马车突然如同惊了一般冲来,顿时齐声呼喝,举着刀枪列阵。
王咸似乎也被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么立刻掉头就往门内跑。
“王先生。”陈丹朱高喊,“是我。”
竹林手中举起骁卫腰牌,高声喝“丹朱郡主在此,不得无礼。”
又是腰牌又是郡主,这是骁卫还将马鞭举起如同刀枪,迎来的兵卫们一怔脚步停下。
王咸听了这话却跑的更快。
“王咸!将军是不是你害死的!”陈丹朱尖声喊。
王咸一听大怒,停下来转身喊道:“陈丹朱,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吧

5kqjn火熱言情小說 表小姐討論-第一百二十二章 一動推薦-ip7cl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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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月对陈珞的情感是很复杂。小的时候,他只知道这个哥哥读书骑射都比他厉害,也比他和宫中皇子的关系好,加之被陈珞误射了一箭,他就有点躲着陈珞走。但长大之后,他只觉得陈珞可怜。
读书再好有什么用?骑射再好又怎么样?比他受欢迎又能怎样?
没有双亲的庇护,这些东西都是虚的。
他再看陈珞,不知道是同情多一点,还是叹惜多一点。
如今庆云侯让他把这件事告诉陈珞,分明是要拉陈珞下水,虽说他不知道这水下真正的怪物是什么,可父亲那隐约流露出来的些许算计,他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
“这样,合适吗?”薄明月有些迟疑地道,“皇上向来宠着他,他也对皇上恭敬孝顺,就算是告诉了他,他也不可能闹到皇上面前去啊!”
“你照我的吩咐行事就是了。”庆云侯笑眯眯地道,“至于说为什么要这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哪天水落石出了,我再好好地跟你说说。”
颇有些教导子女做人做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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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月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父亲就算要算计陈珞也不可能算计他,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他立刻就把心底的那点点不安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嬉皮笑脸的,又成了那个京中众人熟悉的纨绔子弟模样,道:“我帮了阿爹这么大的忙,您总得给我点奖励吧?别的您赏了我我不一定用得上,您就让公中每个月给我多添五十两的例钱好了——我现在大了,出去行走,哪里都要花钱,就我那点月例,我一个月用不到头,别人喊我出去喝茶我都不敢出去。您就可怜可怜儿子,让儿子能体体面面的出个门吧!”
庆云侯闻言跳起来就要打,道:“你一个月二十两银子的月例,你娘还私下悄悄地贴补你二十两,你祖母再悄悄地贴补你二十两,你舅舅还悄悄地贴补你十两,外祖母贴补你十五两,你还想涨月例?别以为我不管家中的庶务就不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他拿了书桌上的镇纸就要打人。
薄明月抱头鼠窜,跑到了太夫人屋里避祸。
庆云侯望着儿子的狼狈逃窜的背影哈哈大笑,这才惊觉到儿子这么一闹腾,他的心情都变得欢畅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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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珞得到消息,已经是三天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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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来报信的魏槐,颇有些哭笑不得。
薄家想利用他,他也想利用薄家,到头来大家都想躲在背后放冷箭,看来想联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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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槐想着他上次去云居寺送信,想到坊间传说薄明月、陈珞和永城侯府表小姐的事,他不由朝着陈珞挤眉弄眼,道:“薄明月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让你出头吧?他也太小瞧你了。”
陈珞挑着眉,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心里却琢磨着薄明月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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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他下水,是薄明月的意思呢?还是庆云侯府的意思?
如果是薄明月的意思,薄明月也许只是想看看他的笑话。可如果是庆云侯府的意思,这就有点好玩了!
陈珞面带笑意,却紧紧地握了握拳。
他这举动落在魏槐眼里,不免有些争风吃醋的感觉。
魏槐想了想,道:“陈大人,你也别说我仗着比你大几岁就说话有些托大,我看薄七公子那里,您得拿个章程出来才是。当初襄阳侯府给他和永城侯府表小姐可是正正经经的做媒。虽说当初薄明月拒绝了,可后来他不是后悔了吗?还送了一车东西去给永城侯府表小姐赔不是。
“照我看,这件事您就应该给他一个教训才是。再怎么,他也不过是个靠着荫封得的个闲散的七品小官,您可是正正经经的正三品大员。”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前几日听到的小道消息,忍不住问:“我听说皇上有意让您去五军都督府任职,专司闽南战事,可真有这样的事?我可是打定主意要跟着您的。您去五军都督府,能不能把我也给调过去啊?”
谁不知道有阎铮这个活阎王,闽南的战事很快就要结束了,马上就要论功行赏了,这个时候谁有本事沾上闽南的战事谁以后就能平步青云,拿着这件战功吹嘘上二十年,吃上二十年的老本。
皇上可真是宠爱他这个外甥,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硬生生地把陈珞给挤了进去摘桃子。
陈珞愣住。
他知道流言蜚语总是越传越邪,可他没有想到会传得这样邪。
“你这是听谁胡说八道呢?”他无奈地对魏槐道,“这种话你也相信?就算是皇上愿意,我愿意,那也得看阎铮他同不同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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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铮这个人文韬武略,惊才绝艳,堪比四十年前的庆云侯府老侯爷,可他却这么多年来始终在闽浙苏一带打转,始终都没能进入京城,可想而知他这个人的脾气了。
魏槐嘿嘿笑着摸了摸头,道:“我们这不都盼着您能升官吗?到时候也能带兄弟们一把啊!”
这话让陈珞心中一动。
皇上的亲卫军中大多都是像魏槐这样的人,想自立门户不可能,不自立门户家里又没有多少东西给他们,且个个身后都有张复杂的网。
他是不是可以收为己用呢?
陈珞越想越觉得可行,越想越觉得兴奋,他草草地打发了魏槐,走到桂顺斋的门口又打了个转,去了专做江南点心的桥家铺,买了定胜糕、马蹄糕、油酥饺、盘香饼、棋子糕……一大堆,三、四个小厮来来回回好几趟才把点心搬到了马车上,他又去买了甜瓜、李子、梨、葡萄,还专门回了趟长公主府,搬了两筐福建进贡的蜜桔,去了云居寺。
王晞正和常珂逗阿黎玩。
阿黎若是能把桌上的黑白棋子数清楚了,她们就让厨娘给他做碗绿豆冰沙吃。
小家伙跪在铺着猩猩红蜀锦的坐垫上,认真地数着棋盘上的棋子:“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
他右手拨弄着棋子,左手弯着短短的指关节。不知道的以为这不过是小孩子的一个无心之举,知道的人却能看出这孩子是在用算术方式在计数。
这种算术的方式通常都用在易经上,王晞小的时候曾经跟她祖父的一位方外之交学过,可她那时候不知道这种计数方法的珍贵,又更喜欢给木偶们做新衣服,略略了解了一下就放弃了,她的祖父和祖父的方外之交倒也没说什么,就这样任她放弃了。
如今想想,王晞颇为汗颜。
帝國征服者
常珂则是看出了点门道,她怕打扰了孩子,轻声和王晞耳语:“这应该是他那个九叔教的吧?刘家看来真如别人所说,是鸿儒之家,家学渊源。”
王晞点头。
想着记忆里不知道是听谁说过,喜欢这样推算的人都颇为精通算术、易经不说,还多喜欢星相、卜卦,喜欢故弄玄机也颇有些窥视天机的本事。若是放在乱世,多是军师般的人物。
军师啊!
她支着下巴。
陈珞不正巧缺个僚幕吗?
若他真的卷入了夺嫡之事中,还真得有个军师般的幕僚才行。
君不见那些能问鼎九州的人物,身边都有个非常厉害的军师吗?
王晞再看阿黎,就觉得这小孩子全身金光闪闪的,是菩萨座下的童子。
她立马招了白果:“你去跟厨房的说,谁要是能做些小孩子吃的点心,阿黎一吃就喜欢,能让他天天往我们这里跑,我就赏她十两银子,不五十两银子。”
王晞常有稀奇古怪的主意,白果见怪不怪,只管笑盈盈地应着,退了下去。倒是常珂,上下打量着王晞,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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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那刘众虽说年纪大了些,可那也是一表人才,且没有娶妻,王晞千万别是看上了刘众才好。
王晞当然不会告诉常珂实话,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她笑吟吟地道:“你不是很喜欢阿黎吗?上次和人家叔叔客客气气地冰释前嫌后,阿黎找来你还不是心疼得不得了,怕他脚上打了水泡,怕他累着渴着被人拐跑了,还差了丫鬟去质问刘众,差使着我的厨娘给阿黎做了好多好吃的点心,弄得人家阿黎没隔几天又找来了,我不过是闲着无事,助你一臂之力,你倒好,反问起我来了?要不,我跟厨房里说说,做个绿豆沙就可以了,其他的就免了吧!”
常珂听着她那促狭的语气,咬着牙打了王晞几下,道:“我这不是怕打扰了你吗?我可都是沾了你的光,跟着你过来的。”
王晞呵呵地笑,忙揽了常珂的肩膀,道:“你我姐妹,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阿黎这孩子的确很讨人喜欢,就是你不说,我也会让厨娘们给他做些好吃的。不过他年纪小,看着也不大像是娇养大的,我们不知道这孩子有什么忌口,就算是想对他好,也还是悠着点稳妥。”
常珂脸一红。
正巧陈珞过来了。
愛恨纏綿
王晞把阿黎交给了常珂,望了眼葡萄架外明晃晃的日头,忙吩咐厨房的准备午膳,还问来通禀的小厮:“陈大人可说了为何而来?他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人?你们把那边的花厅收拾出来,放上冰,再把吊在井里的绿豆沙端些出来,让陈大人消消暑。”
小厮平时只管通禀,哪里记得这么多的事,求助似的望着王晞身边的白术。
白术笑着一件件分派下去,王晞则去了花厅。

gju8z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催妝 ptt-第九十八章 起牀氣(二更)推薦-cilct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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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宴轻惦记着酿酒,不用人喊,自己早早就醒了,来找凌画。
他来的太早,天还没亮,凌画还没起。
琉璃也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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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琉璃,紫嫣和紫夏也没起,整个后院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不吵人。
宴轻立在后院门口,回头看云落,后知后觉地问,“我是不是起早了?”
云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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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问,“她什么时候起床?”
“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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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看看天色,距离辰时最少还有一个时辰,他原地跺了一下脚,没什么耐心地说,“她就不能早起一会儿吗?”
云落爱莫能助,“主子没有特殊情况下,每日都是辰时起。”
宴轻看看紧闭的院门,来回走了两步,“若是我进去喊醒她的话……”
云落眨眨眼睛,“主子有起床气。”
宴轻脚步一顿,“我喊她,她也有起床气吗?”
云落摇头,“应该不会。”
主子怕是巴不得的小侯爷进她的闺房去喊醒她,乐还来不及呢,气什么?
宴轻得了云落的肯定放心了,对他吩咐,“拍门。”
云落上前拍门,一下又一下,让咚咚咚的声音传了进去。
琉璃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谁呀?”
“我。”云落出声。
琉璃打开了院门,见门口不止站着端阳,还有宴轻。她愣了一下,“辰时二刻吃早饭,小侯爷是不是来的也太早了?主子还没起呢。”
宴轻道,“不早,天快亮了。”
琉璃看了一眼,东方天空刚露白,哪里就快天亮呢?她又看向宴轻,发现宴轻的目光已看向紧闭的主屋房门,她恍然,小侯爷这是急着酿酒呢。
她默了默,让开门口,把事实说给宴轻听,“没有特殊情况,小姐每日辰时起床,若是被人提前喊醒,她会有起床气。”
“今儿难道不特殊吗?”宴轻反问,“我们昨儿说好的,今儿一起酿酒。”
琉璃故意说,“不算特殊吧!小姐以前交待过,除了陛下有召,或者东宫的人杀进凌家了,天塌了的大事儿才喊她,其余的,对于小姐来说,都不算事儿,不准把她提前喊醒。”
宴轻皱眉,一脸我不管的神色,吩咐琉璃,“你去喊。”
琉璃摇头,“我不敢。”
“就说我让你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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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敢。”琉璃依旧摇头,一脸拒绝,“我曾经喊过主子,被主子罚扫了一个月的院子,我再也不想扫院子了。”
言外之意,小侯爷又不会帮我扫院子,我干嘛要帮你?
宴轻想说“我帮你扫院子”,还没出口,又吞住,他也不要扫院子,扫帚扫起土,呛死了。
他顿了顿,“我让端阳帮你扫院子?”
琉璃心里为端阳默哀三个数,虽然很想让端阳帮她扫院子,但还是为了小姐的幸福不能答应,于是,她继续摇头,“别说端阳了,就算小侯爷自己帮我也没用,主子罚人,没谁能代替的。”
宴轻没辙了,“那怎样才能让她自己提前醒?”
琉璃摇头,“没办法,小姐睡眠质量很好,每日准时辰时醒。不过……”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挣扎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声说,“不过若是小侯爷亲自进去喊醒小姐,也许小姐见是你,不会撒起床气,也不会发脾气的。”
宴轻看看云落,又看看琉璃,忽然笑了一下,“你们怎么这么确定,我喊她,她不会对我发脾气撒起床气?”
琉璃一脸“您真的不懂吗?”的神色,简单指明,“您的身份比我们都贵重,是小姐的未婚夫,小姐对于您有求必应。自从圣旨赐婚,小姐事事都以小侯爷的要求为先,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小姐从来没对谁这样过。”
这话说的不假,哪怕是萧枕,凌画虽然为他做了无数事儿,也没为他绣过一针一线。
宴轻想了一下,貌似觉得有理,点点头,走进院子。
他来到门口,伸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他抬步进了屋,穿过外间画堂,来到里屋门口,刚要抬手,忽然顿住。
他想起,凌画的闺房,以及满屋让他不适应的幽幽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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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撤回手,转回身,又抬步走了出去。
琉璃本来以为事儿成了,没想到转眼就看宴轻又走了出来,她不解,露出疑惑,“小侯爷?您不喊小姐了?”
“不喊了。”宴轻语气不好,“我等着她。”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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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以为,宴小侯爷迫不及待的样子,一定会冲进去的,这是顾忌男女大防了?他与小姐都是未婚夫妻了,还有两个多月就大婚了,有什么男女大防可顾忌的?
她看向云落。
云落一脸木然。
凌画晚上的睡眠的确是好,习惯也很好,辰时,她准时醒了。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玉露膏还算是个好东西,至少今儿舒服多了,她起身,一件件穿了衣服,慢慢地下了床,虽然走路依旧不利落,但好歹能自己走了。
琉璃在门口喊,“小姐起了吗?”
“起了。”
琉璃端了清水盆进来,放在盆架上,压低声音对凌画说,“小侯爷一个多时辰之前就来了,如今在外面等着呢,脸色有点儿臭。”
凌画一怔,“他怎么来的这么早?”
琉璃耸耸肩,“对您酿的酒迫不及待?”
凌画小声说,“那你怎么不喊醒我?”
若是喊她,她也舍不得让宴轻等一个多时辰啊,总要早起的。
琉璃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说出,“本来我想让小侯爷自己进来喊您,才说了我不敢喊您,谁知道,他明明都进到外屋到里屋门口了,又改了主意,转身出去了,说等着您醒。”
她猜测,“难道小侯爷是舍不得喊醒您?”
凌画琢磨了一下,摇头,“他不是舍不得喊醒我,他大约是没敢进来喊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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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怀疑,“这世上还有宴小侯爷不敢做的事儿吗?”
她不觉得有,连皇宫都不进,连陛下和太后都躲着,他怕什么?
凌画轻笑,“他啊,昨儿背我进这屋子,将我放下转身就要走,一刻也不想待,若不是我拉着他说了两句话,他一阵风就刮出去了,他躲女人跟躲鬼似的,你让他进我闺房喊我,岂不是难为他了?”
琉璃:“……”
也是!
她叹气,小声嘟囔,“小姐您这是何苦?找这么个人做夫君,哎,真是操心死了。”
“宴轻有何不好?就算喜欢倾慕他的女人多了些,那又如何?他躲女人跟躲鬼一样,至少不躲我,今儿他不进我闺房,我们大婚后,他总要进的。”凌画心情很好,“他不敢进来,这也说明,他是真真正正把我当做女子,心里这么清楚我是女子,我该高兴。”
琉璃没话了,努努嘴,“您高兴,外面等了一个多时辰的那位可有点儿不高兴,您还是小心些哄哄吧!”
凌画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妥当,慢慢地学着昨儿走路的姿势走出了房门。
宴轻坐在院中的木椅上,一脸的百无聊赖,见凌画出来,他一脸不高兴写在脸上,“你可算是醒了,真能睡。”
“我昨儿下午睡多了,晚上难受的睡不着。”凌画认错态度良好,一脸歉意,“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若是早知道,我该让琉璃提前喊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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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敲脑袋,“我没听到你来的动静,睡的真是太沉了,对不住。”
宴轻瞥了一眼琉璃,“我让她喊你,她说不敢。”
他挑眉,“你有起床气?若是被人提前喊醒,爱发脾气?还罚人扫一个月的院子?”
凌画摸摸鼻子,似乎生怕宴轻嫌弃她,立即说,“我保证咱们大婚后,我一定早早起,绝对不让你提前起来等我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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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想说大婚后你爱早起不早起,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今天着急想喝你酿的酒。
但他还没开口,凌画已经在问了,“你往日都起的很早吗?”
宴轻默了默,“没有。”
他往日想早起就早起,想晚起就晚起,多数时候都没早起过,都是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才起的,辰时之前起的更少。对比她严苛的作息时间,他的简直是不规律极了。
他撇开脸,那么点儿不高兴已消失殆尽,“能吃饭了吗?”
凌画点头,温柔地说,“能啊,咱们快吃饭,吃完饭就去酿酒。”
宴轻自然已等够了,立即点头。

899xf精彩都市小說 催妝-第九十七章 值得(一更)相伴-3e8tl

催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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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出了后院,果然没去别去,回到前院,开始午睡。
凌画也回到房间午睡。
云落、琉璃、端阳等人一个时辰后来到栖云山,那二人都已经吃过午饭睡熟了。
端阳拉着云落坐在宴轻的窗跟下感慨,“小侯爷何时带着女子骑过马啊?为凌小姐破例了。”
云落心想你家小侯爷为我家主子破例的还少吗?他也感慨,“我家主子皮肤娇嫩,不惯常骑快马,一路骑快马到栖云山,身子骨应该受不住,怕是受伤了。”
端阳“啊?”了一声,“这么短的路,不至于吧?”
“至于的。”云落肯定。
端阳沉默了,这样说来,与小侯爷共乘一骑,也不是多好的美事儿了。
两人的声音压的低,但还是吵醒了宴轻,他在屋里吩咐,“端阳,把汗血宝马身上那副金马鞍扔了,重新做一副兽皮的,要软的,不咯人的。”
端阳腾地站起身,怀疑自己听错了,“宝马配金鞍,多威风啊。”
真要扔了吗?
“扔了。”宴轻毫不犹豫。
端阳傻傻地问,“小侯爷,为什么啊?兽皮的马鞍,不那么威风的。”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让你扔就扔。”宴轻不耐烦。
端阳闭了嘴。
云落看傻子一样地看着端阳,这个人这么傻,这些年是怎么跟在宴小侯爷身边他能忍着没将他赶出府去的?
宴轻交待完,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端阳拉着云落吐槽,“金马鞍不好吗?小侯爷明明也觉得很好的,怎么说扔就扔?”
云落一脸木然地给他解释,“因为金马鞍太硬,我家主子因此受伤了。”
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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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也觉得自己好傻,能在小侯爷身边这么多年没被赶出去,是小侯爷太善良了。
金马鞍再好,让未来女主子受伤,也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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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端正了态度,“那是该扔了。”
他想了想,“但那可是纯金打造的马鞍啊,扔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云落觉得人的大脑真是造物主给的最神奇的存在,有的人就是太傻太笨,天生的,他决定拯救他一下,“融成银子花了不就得了?给我家主子买最爱吃的桂花糕?”
端阳思路被带偏,“凌小姐最喜欢吃桂花糕啊?”
“嗯。”
端阳乐滋滋地说,“咱们端敬候府里,也有几株桂树的,再过不久,桂花开了,让府里的厨子给凌小姐做桂花糕吃,咱们府里的厨子做的糕点比酒楼里的师傅做的还要好吃。”
云落点头。
端阳虚心请教,“什么样的兽皮做马鞍又软又好不咯人?”
云落觉得无所谓,“是兽皮就行,一层兽皮不够,弄两层,这等事情又不需要亲手做,让做马鞍的铺子定制一个就是了。”
端阳觉得很对,“我这就去。”
云落耳边总算清净了。
此时,凌画的窗跟前,琉璃、紫嫣、紫夏三人也在说悄悄话。
琉璃虽然早已猜到凌画定然会受伤,但听二人说伤势不轻后,还是吐槽,“小姐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好地坐马车到栖云山活蹦乱跳地陪小侯爷在海棠花雨下漫步着谈情说爱不好吗?非要骑马,受这个罪,如今倒好,倒下了吧?玉露膏再好,也不能立马活蹦乱跳,她总要受两天苦的。”
紫嫣和紫夏对看一眼,她们早先也理解不了,但自从见了宴轻与凌画吃饭相处说话的模样,倒也稍稍理解了,齐声说,“在海棠花雨下漫步谈情说爱,等养好伤后也可以吧?共乘一骑总归是不同的。”
琉璃难以置信地看着二人,“你俩的脑袋傻了?”
紫嫣和紫夏:“……”
是有点儿。
琉璃继续吐槽,“汗血宝马飞奔起来那么快,就算小侯爷抱着主子,主子很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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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嫣小声说,“小侯爷背着主子进的栖云山,据说从山脚下开始背,一直背进了房间。”
紫夏替凌画说话,“主子说还是值得的。”
琉璃:“……”
好吧!若是这样说,她也觉得还算值得吧!毕竟宴小侯爷背过谁啊?能让他背了一路,主子哪怕屁股疼的难受,估计心里也美死了。
凌画一觉睡到天黑,醒来后,已到了晚饭的时候。
她龇牙咧嘴坐起身,琉璃听见动静,从外面走进屋,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小姐,难受吧?”
凌画点头,难受是真难受。
琉璃翻白眼,“您至于吗?您与小侯爷不是来日方长吗?他都被您带来栖云山小住了,您还怕没有机会谈情说爱?非要这么骑马折腾自己?”
“你不懂。”凌画对于自己觉得值的事情,很是执着,“我与宴轻共乘一骑,在京城的大街上穿街而过,很多人都看见了,是不是在我们走后,京城已经传开了?”
琉璃点头,还真是,小侯爷与小姐共乘一骑,无异于在一锅油里加了一把火,砰地一下子着了。他们二人本就受关注,如今更是被人关注议论的沸沸扬扬了。
宴小侯爷是谁?竟然有一天看他与女子共乘一骑,多少人不敢置信啊。
“这就是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凌画心情很好,“我们俩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后,那些爱慕宴轻的女子自然也会知道,肯定一颗心掉地上摔个千万瓣,觉得无望极了。”
琉璃:“……”
嗯,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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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说出目的,“谁也别想再惦记宴轻,最好都死心。”
琉璃:“……”
狠还是您狠。
凌画总结,“虽然受些皮肉之苦,但还是很值得的,宴轻从山脚下背了我一路进来不说,还说把那副金马鞍给扔了。那副纯金打造的金马鞍,他也很喜欢的。”
能让一个人为了他把喜欢的东西扔了,受点儿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她轻叹又满足,“宴轻可真是太可爱了,我越来越喜欢他了。”
琉璃:“……”
宴小侯爷的确是可爱,您这么能作,他都能忍受,能不可爱吗?
她无奈,“那您能自己下床走吗?”
凌画脸色一苦,“不太能。”
琉璃伸手扶她,“那明儿不能酿酒了吧?”
“能,宴轻给我打下手。反正也是为他酿酒,我顶着受伤还要辛苦地满足他,他岂不是会很感动?”凌画顺着琉璃的搀扶,下了床。
琉璃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恕她这个凡人不懂。
走出里屋,来到外间画堂,凌画慢慢坐下,对琉璃吩咐,“去请宴轻来吃饭。”
虽然睡了一下午,但饭该吃还是一样不能少吃。
琉璃转身去了。
琉璃来到前院时,宴轻还没醒,还在睡,她很是无语,忽然觉得,大约小姐与宴小侯爷真是神仙般的般配,大白天的睡觉也能从中午睡到天黑。
她对云落问,“你喊一下小侯爷?吃饭了。”
云落看看天色,点点头,站在门外喊,“小侯爷,主子想跟您在吃完饭的时候探讨一下明儿酿酒该准备的东西。”
宴轻腾地从床上坐起身,睡意全消,“这就去。”
琉璃:“……”
她敬佩地看着云落,“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当年小姐选你跟着秦三公子了。”
无论是跟着秦桓,还是跟着宴轻,云落的技能绝对是百分百的满分。
宴轻很快从房间走出来,大步流星,向后院而去,他这么精神,很难让人怀疑他前一刻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会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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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刚喝了半盏茶,宴轻就来了,见到她,张嘴就问,“明儿酿酒的东西,都需要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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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画一怔,“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你无需操心。”
宴轻:“?”
他回头瞅了一眼,只看见琉璃进了院子,不见云落,他后知后觉地笑了一下,“云落是吃什么长大的?”
凌画很是莫名,“大米?白面?咱们吃什么,他吃什么吧?”
没见云落吃过乱七八糟的东西。
宴轻坐下身,慢悠悠地说,“同样是吃大米白面,端阳怎么就比他笨了个天上地下?难道是你家大米白面比端敬候府的大米白面好吃?”
凌画不太懂他为什么这样说,但好像是在夸云落聪明,她眨眨眼睛,“是很好吃,要不,哪天,你跟我回家坐坐?”
未婚夫也不能一直不登未婚妻家的门吧?如今不用特意想法子请他了。
宴轻点头,“行。”
他是该去吃顿饭,尝尝什么大米白面养出凌画这样的人。

5fbnd精华都市言情小說 問丹朱-第三百六十五章 閒逛鑒賞-gekbc

問丹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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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皇子们分府,但除了六皇子其他人不会立刻就搬出去,选好了府要布置,家具人手等等都是很多很麻烦的事。
六皇子最简单,要的就是肃静,人越少越好,也不需要府建多齐全,只要有大夫有药一间房睡觉就足够了。
所以见过亲人们之后,当晚六皇子就出宫移居新府,其他皇子们继续热热闹闹的选新府。
皇子们分府的消息几天后才传了出来,除了分府还要封王,皇帝让朝臣商议封号,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因为这也意味着要为新王们选王妃了。
如今六个皇子,除了太子,其他的皇子们都迟迟未成亲呢。
一下子可以有五个王妃的机会,大夏的世家贵族们都很激动。
虽然住在城里没有山下的茶棚听热闹,郡主府的大门也日夜紧闭,但阿甜吩咐了负责采买的管事,在集市打听消息,所以京城里的风吹草动都很及时的掌握。
陈宅的校场里嗖嗖的射箭声停下来,穿着小衫襦裙,束扎袖子的陈丹朱握着弓转过头。
“不对吧。”女孩子鼻头上汗珠亮晶晶,“五个皇子,但五皇子有罪被圈禁,六皇子需要病养,能不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也能选妻子?”
阿甜道:“哪有什么关系,不管怎么说都是王妃啊,五皇子再有罪,也是皇帝的儿子,皇帝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生气,难道还能一辈子生气啊,至于六皇子,六皇子就算了死了,王妃也还是王妃嘛,也是皇帝的儿媳,那娘家也依旧是皇亲——”
舍出一个女儿守寡一辈子,换来家族成了皇亲,那当然值得了。
陈丹朱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想了想,笑了笑,重新举起弓搭上一只箭,又停下问:“那六皇子怎么样?”
阿甜说:“没怎样啊,跟在西京的时候一样。”
六皇子搬出宫的第二天,新城一座府邸突然多了兵卫把守,引起了民众的注意,得知是六皇子府的时候,民众又不在意了。
六皇子在西京的时候就住在另外的府邸,六皇子的病需要静养,来到新京自然也是如此。
陈丹朱却注意到不一样的,握着弓箭看阿甜:“在西京养病的时候,也有兵卫守护吗?”
这个阿甜就不知道了:“这也没什么啊,六皇子养病更要人保护呢。”
陈丹朱点点头:“你说的也对。”看向草靶,嗡的一声,箭离弦命中靶心。
阿甜鼓掌叫好:“小姐好厉害。”
陈丹朱将弓在手里转了转,放回一旁的架子上。
“小姐,累了吗?”阿甜上前,端着托盘,手帕,茶水都在其上,一叠声的问,“擦擦汗,喝口茶。”又问,“还玩什么?骑马?玩角抵吗?”
陈丹朱一手捏着手帕擦汗,一手捏着茶浅浅喝了口:“不玩了。”将茶杯和手帕放下,“去睡觉吧。”
阿甜举着托盘忙跟上:“小姐,你才起来没多久啊,咱们再玩会儿别的呗,要不去做药,薇薇小姐说很多人想要买咱们的一两金呢。”
陈丹朱懒懒摆手:“这么热的天,我才不去做药,多累啊,我又不缺那一两金。”
阿甜无奈的看着陈丹朱向前走,不知道该怎么办,小姐越发的懒懒洋洋,但她知道小姐不是累了,而是无趣,没精神,这样下去不行啊,人都会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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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该怎么办?还能有什么让小姐打起精神?
“小姐。”阿甜跟上去,胡乱的捡着事情说,桃花山啊,卖茶阿婆啊,给张遥写信啊,去停云寺尝素斋——
陈丹朱停下来:“停云寺?”又哈哈笑,“停云寺那素斋谁想不开去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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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了,阿甜忙急急的说:“不是呢,小姐,你好久没去了,现在停云寺的素斋很有名,很好吃,好多人都想要吃呢。”
陈丹朱咿了声,慧智大师怎么突然开窍了?而且,停云寺——那一世李梁按照太子的指使在停云寺刺杀六皇子,嗯,这一世,没有了李梁,太子有没有跟慧智大师牵扯上关系?
“走。”陈丹朱立刻转身,“我们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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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甜高兴的应声是,唤燕儿翠儿去给陈丹朱更衣,自己则站在院子里一连声唤竹林竹林。
竹林面无表情的从屋檐上落下:“备车这种事唤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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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甜笑道:“不是让你备车,是跟你说一声,小姐愿意出门了。”
竹林也跟她说过小姐不爱出门是人有问题,很明显是在担心。
所以告诉他让他宽宽心。
竹林木然道:“去寺庙有什么高兴的,寺庙去多了,丹朱小姐万一想出家呢。”
阿甜气恼跺脚:“竹林你怎么也学会胡说八道了!”
陈丹朱已经利索的更换了衣衫,走出来听到这一句,好奇的问:“竹林说什么了?”
阿甜生气的告状:“竹林说小姐你想出家。”
陈丹朱笑了:“我是不会出家的,不过——”她捏了一下阿甜的鼻头,“倒是你有可能。”
说罢笑着向外走。
虽然小姐精神不好,但看起来应该没有出家的心思,阿甜松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至于她,小姐不出家,她当然也不会出家啦。
陈丹朱来了停云寺,停云寺一如既往的威严,斋房所在也并没有乱糟糟的人群。
“我们的素斋都是要提前约的。”
听说是丹朱小姐来了,知客僧都跑了,把冬生推出来迎接,听到陈丹朱问这个,他忙带着几分得意解释。
“而且也不是谁都能吃,要有缘人才行。”
陈丹朱笑道:“什么有缘人?”她压低声音,“是布施最多的有缘人吗?”
冬生涨红脸:“丹朱小姐不得佛前无礼。”
陈丹朱哈哈一笑,端起架子道:“叫郡主,快给郡主我把饭菜都呈上。”
丹朱小姐显然不是有缘人,是不能惹的人,冬生只能乖乖的去传话,那三位日渐倨傲的师兄也没推辞,三人叮叮当当的忙活一通,将一桌素斋摆好。
陈丹朱坐下来尝了尝,果然比先前好多了,而且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一个师兄在旁说道:“这斋菜是方丈大师改进的,大师说得到佛祖的指点。”
陈丹朱咬着一块豆腐菜包差点喷笑,什么佛祖,分明是她那次给慧智大师的指点吧,起身就来找慧智大师。
这一次慧智大师没有躲起来闭关,开门迎接她,并且不待陈丹朱提起就主动说素斋的布施,一半算陈丹朱的功德。
“这功德,丹朱小姐愿意拿回家也好,供在佛前也好。”
陈丹朱笑道:“大师真是太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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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慧智大师肃容,“老衲是佛心。”
陈丹朱其实并不在意这个,她来也不是为了这个,道:“这个无关紧要,留在佛前吧。”
慧智大师没有松口气,戒备的看着她:“丹朱小姐想要什么?”
陈丹朱想了想,低声问:“大师,太子——”
不待她说完,慧智大师惊恐的向后退一步,咬牙低声:“太子?丹朱小姐,你推倒了皇后还不罢休,又要推倒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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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丹朱愕然,失笑:“大师你说什么呢,皇后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犯了错。”
慧智大师怅然:“皇后的错是罚丹朱小姐来这里禁足吧。”

4srls火熱言情小說 表小姐 起點-第一百二十一章 說話看書-75zcz

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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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珞转身,坐在了井沿上,半晌没有说话。
王晞在心里暗暗叹气,只得安慰他:“事情不是还没有到那一步吗?这些都只是我们的推测。别的人不好说,我听你说起庆云侯府,感觉挺厉害的。他们家应该也不是吃素的吧?你能发现,他们家说不定也有所警觉。再说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这句话到了她的嘴边,又让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别人家天塌了都有长辈在前面,长辈的阅历和人生的经验不仅会指导小辈们怎么应对危机,让小辈们学到拿钱也买不到的经验,还能为晚辈分忧解愁。可陈珞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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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个恨不得他出丑跌份的爹。
别说指点他人生的经验了,不站在旁边嘲笑,不恨恨地坑他一把就是好的了。
一个谁都指望不上的……孩子!
王晞想想就有点心疼、可惜陈珞。
也难怪他会无精打采了。
她想了想,有些义愤填膺地给他出着主意:“大不了你把你的发现悄悄地告诉给所有的皇子。我就不相信,就没有一个聪明的人。到时候大伙拧成一股绳了,皇上想成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陈珞何尝不知,只是这样一来,七皇子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有些犹豫。
王晞苦笑,道:“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但除此之外,别的办法少不得都要陈珞自己出面去做这做那,要是惊动了皇上,或者是以后真的七皇子继了位,他的日子肯定会非常不好过。
这可真是豆腐掉到灰塘里,重拍不行,轻拍也不行。
但王晞的性格,一时想不出来就不要硬想,硬想的结果只会让人越来越钻牛角尖。
她干脆抛弃这一切,说起了其他的事:“你这次过来,要在寺里住几天吗?我才发现原来山脚还有专门安排男香客的别院,那个刘众就是住在那里。你也可以来住几天,什么也别想,就当来散散心的。说不定回了京城,又是一番新景象呢?你也不要总是自己为难自己,你越是这样,就会越烦躁,就有可能越是想不出办法来。”
陈珞点头,知道王晞说得有些道理,但心里还是觉得很怅然。
他就说起了大觉寺的事:“他们想保下朝云。我就想问问你的意思?”
王晞愕然。
不是应该问问冯大夫的意思吗?
这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这才意识到,陈珞这是要卖她一个人情啊!
王晞想着自己不仅要帮陈珞办事,还要安慰陈珞,一个人做了管事、小厮、贴身丫鬟们全部的活,完全当得起他这个人情。并不推辞,反而问陈珞:“你觉得怎么处置好?”
她从小父母宠爱,兄长维护,恨一个人,最多也就是当面嘲笑那人一番,或者坏了他事,让他从此与发财无缘,像朝云这样穷凶极恶的,又和她没有直接仇恨的,她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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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陈珞,沉吟道:“人生在世,不外名利两字。那朝云既然投靠了大觉寺,还能这么多年都老老实实地当他的僧众,利益怕是对他没有吸引力。那他所图只能是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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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弑师杀人吗?我看就从这方面下手好了。先让他在京城身败名裂,但把他送回蜀中归案,让大家都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也为当年死去的人张目。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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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晞鼓掌,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
她看着陈珞真诚得甚至有些郑重的眸光,不由讪讪然地笑。
朝云毕竟是大觉寺的和尚,这些年来还为大觉寺挣了不少名声和金钱,让他身败名裂,大觉寺肯定会受牵连,大觉寺十之八、九不会答应;当年的杀人案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活着的都不一定记得,何况老一辈的多半都不在了,让官衙重新审理这件事,所花精力也不会很少。
陈珞这么做,完全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还得起陈珞的这份恩情。
王晞暗暗在心里叹气,觉得这件事还得和冯大夫说一声为好。
她和陈珞七七八八的扯了几句,眉宇间一派淡定从容,陈珞看着,一颗飘荡不定的心居然慢慢地缓了下来,让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平静起来。
的确如王晞所说,现在还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不能自乱阵脚,他能感觉到不对劲,其他人肯定也会感觉到不对劲。
要不然,薄明月不会揪着乾清宫的那支香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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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以薄明月的为人,他要是解决不了的事,肯定会跟他家的长辈说的。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确定一下薄明月是否知道天津卫船坞的事。
或许,他应该透露一点风声给薄明月?
陈珞抱着胳膊,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行性。
小丫鬟阿南在厨房院门口探头探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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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晞看着好笑,朝着她道:“什么事?要说就说,不说就做你自己的事去。”
阿南有些敬畏地看了陈珞一眼,这才赧然地走了过来,向王晞曲膝行礼道:“小姐,常家四小姐让我来跟您说一声,刘公子要回去了,您可还有什么话要问的。”
刘众吗?她和陈珞说话,倒把这个人忘了。
王晞笑道:“我没什么话可问的,你们服侍四小姐送客就是了。”
该打赏的打赏,该送些点心水果的送些点心水果就行了。
阿南恭敬地应“是”,快步出了院子。
陈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呆了很长的时间,他道:“那我也告辞了。我还有事,就不在云居寺停留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让人去跟我说一声。刘众那里,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工部刘侍郎是个聪明人,他不会为刘家出头的。刘家从前的那些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故旧,不是致仕返乡了,就是已断了来往,或者是早已潦倒帮不上什么忙的。”
一副“你要是欺负刘众不需要顾忌”的口吻。
王晞“扑哧”地笑。
那眉眼,都飞扬了起来,显得笑容特别的灿烂,仿若天边的彩霞,又带着几分小姑娘家特有的俏皮和活泼,让陈珞眼前一亮。
他望着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居然有片刻的不知所措。
只是他自幼就在宫里走动,常年的警惕让他早已习惯性地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直情直抒,什么时候得藏得掖着,王晞从他不动声色的脸上很难看出他真实的想法,把他的面无表情的不知所措当成了不以为然,忙敛了笑容,道:“我知道了!多谢陈大人!若是有什么事,我一定请您帮忙。”
陈珞回过神来,揖手向她告辞,一个字也没有说,心里想着,从前虽说觉得王小姐漂亮,可也不像今天这样觉得这么的漂亮,难道是因为王小姐年纪还小,还在继续长成的缘故?
他带着一腔困惑下了山,回去就把天津卫的事想法办透露给了薄明月。
薄明月若只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那么讨太夫人和庆云侯的喜欢?他天生就有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自开智起就知道他父亲什么时候是真生气,什么时候只是想教训他。
乾清宫的那支香,就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特别是皇上得了心悸,还未立下储君,他就觉得不对劲,不寻常。
等他知道天津卫船坞的银子去了哪里,这种不安就达到了顶点。
他想也没有多想,就去见了庆云侯。
庆云侯有个强势的父亲,他自幼在父亲面前战战兢兢,受此影响,他对自己的孩子则格外的宽和,特别是不用继承家业的薄明月。
听了薄明月的话,他神色大变。
薄家已经富贵了好几代。可这天下万事都逃不过一个道理。就像月亮圆了就会有缺的时候,缺了就会有圆的时候一样。薄家不可能永远这样站在顶尖的位置上。可落下去也是有好多种情况的,有的像退潮,慢慢的,不动筋骨的退下去,也有的像断崖,突然就掉了下去。
他这么多年以来所想所思,就是希望庆云侯府在他的手里若是不能站在巅峰,也不能像断崖似的突然落魄。
不然他这一大家子人,能活下来的可能就没几个了。
他轻轻地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不遗余力地表扬着他:“大家都说你不靠谱,我看你比你几个哥哥们都聪明能干。大家觉得皇上不立储,是想从大皇子和二皇子中挑一个,就是为父,早年间也是这么以为的。但只有你看出来了,皇上根本就不待见我们家。他当年娶你姑母,也不过是要借薄家之力。皇上温水煮青蛙,父亲都失去了警觉,只有你,还保持着一颗平常心,父亲和你的哥哥们都不如你。”
一席话说得薄明月面红耳赤,胸口却像远扬的帆,高高地鼓了起来。
“你年纪还小。”庆云侯给了儿子一个甜枣,接下来就开始安抚儿子了,“有些事到底没有你几个哥哥有经验。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会派其他的人去细查的,你别打草惊蛇,让皇上对我们家起了戒备之心那可就麻烦了。”
父亲没有把这件事交给他,薄明月的确有点失望,可他觉得父亲说的也很有道理,但他还是跃跃欲试道:“父亲,那我能做些什么?您直管吩咐就好了。”
庆云侯轻笑,眼底闪过一道寒光,眼眉弯弯地道:“你把这件事想办法告诉陈珞吧!前些日子皇上可是让他问了天津卫都指挥使话的,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