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4fb0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乞活西晉末》-第七百零八回 治理黃河推薦-hr9mc

乞活西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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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历三年,四月十八,酉时,晴,司州荥阳,开封蓬泽。
“滚滚黄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一阙临江仙的吟哦,伴着袭袭河风,衬着樯橹白幡,在河水翻涛的应和中,抑扬顿挫,飘飘悠悠,说不清的英雄寂寥,道不尽的历史沧桑。
旗舰楼台,纪某人凭栏而立,举目东眺,衣袖飘飘,做触景感怀状,真如临江之仙,只那眼睛余光,却往左近骨碌碌瞟视个不停,分明在等待着追捧。莫怪其人心底猥琐龌龊,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既已升格为一国之君,武功还须文治捧,他自当适时剽窃点脑中的后世诗词,以在文化方面自抬身价。
只可惜,现实总是不如人意。在其身畔,刘灵等一干亲信武将,正就秦厦不知从哪寻摸来的一把所谓的董卓佩刀,围观争辩着它的真赝是非;而庞俊等文臣则目不斜视的欣赏着河岸风景,脑门已是蹙起,似在思忖如何才能既有风骨又不冒犯的加以捧哏;唯有贴心的秘书令袁温,已掏出纸笔记录,想来是要将此篇大作送上报刊头条了。
良久过后,或是感觉到了渐显冷场的气氛,以及纪某人愈加透出的肃杀,庞俊嘴角闪过坏笑,转向随行一名鬓发微白的中年文士,拱手请道:“素闻傅公大才,不妨就大王高作加以品评,也好叫我等后学末进聆听一二。”
“呃!?”躺着中枪的中年文士面色略苦,却也只得颇带小心道,“大王此篇辞赋,虽略显白话,细品之下却是大气磅礴,意味深远,非经浮沉跌宕,大浪淘沙,无有如此心境啊。”
白话!?卧槽,您这是捧哏还是打脸!?俺这是千古名篇好不好,非要词藻华丽,才能入得了魏晋风流的法眼吗?纪某人心中哀叹这篇临江仙的生不逢时,已然暗下决心,日后还要大力推广白话文,以让自家的剽窃能够显得更有才。
“诗词之类,仅是小道尔,无须太过着相。”没好就此纠缠,纪某人只得手指南岸,岔开了话题,“傅公,且看那边的堤坝,足比其后抛荒之田高有两丈,如此低凹的危田,官府昔年怎可允许百姓经营,若逢河水高涨,但有万一,岂非就是田毁人亡,跑都跑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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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文士倒是更善于实务,张口便道:“大王有所不知,那些低洼之处,原本皆为蓬泽湖区的边缘,大河在此略有转向,泥沙更易沉积,天长日久,湖床上台,这些区域便成为陆地。因河泥肥沃,粮产甚高,便被垦为农田。虽有危险,但利益使然。”
这名中年文士名为傅暢,字世道,雍州北地人士,为血旗军在襄国收降的汉人高官。其父傅祗曾官至西晋司徒,一度治水,修建了泽被百姓的沈莱堰。石勒寇掠中原之际,偶然掳得傅暢一家,欣赏其人才德,一度委以右司马要职。正史中,其人与清河崔悦、颖川荀绰、河东裴宪等人虽沦陷从贼,俱显赫于石氏,却常以为辱,颇有点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史评,至少,傅暢的儿子后来是逃归了东晋。
闻得傅暢解释,纪泽不由皱眉凝思,片刻后问道:“若某所料不差,这蓬泽每逢河水高起,当有蓄洪减峰之效,如是修坝拦湖,久而久之,岂非无湖蓄洪,令得洪峰愈猛,河患愈甚?历朝有识之士,难道就不曾上书言阻吗?”
“有识之士自然有的,先汉迄今,屡有朝臣上书言请疏通河道,并废止修坝侵占河道与沿河湖泽,怎奈治河靡费甚巨,河泽变田又非肉眼可见,长治难矣。”面显苦笑,中年文士摇头道,“尤其在地方,平添沃野良田,于官府,于大族,于庶民百姓,皆乃福音,是以地方上对此更不上心,只管自家修高堤坝,严防死守,管他洪水滔天,去祸害下游谁家?”
呃,纪泽哑然,这一现象倒是颇似走后门。谁都知道走后门是个破坏公平的恶习,与整体社会乃至回馈到自身长远,皆有害无益,偏生每个人又希望自家能够走后门,压周边一头,优先得到现实好处,甚至以之为荣,自诩为有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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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沿河湖泽正在缩小,河道本身也在变窄变浅,这黄河水患只会愈加严重。”手指滔滔河水,中年文士不无嗟叹道,“大河从上游山间而来,河水之中裹挟了大量泥沙,因为上游地势陡峭,水流湍急,故而泥沙不曾沉下淤积。到了此间下游,都是平坦沃野,河水流速自然放缓,混于其中的泥沙便在河道沉积,天长地久,甚至形成河中沙洲。”
这些道理在后世司空见惯,纪泽却是更有感触,只因对比前生记忆,他早已察觉西晋的河流湖泽要比前生的更多更大更宽阔,其消减既有地方上的侵占过度,也少不了天然的泥沙淤积之故。与之相伴的,则是动辄大规模的黄河泛滥,尤其在五胡乱华与南北朝的战乱期间,便是那水浒传中的梁山泊,也正形成于此间黄河的大水滔天。
不过,一名传统的西晋文士能有这么多的见识,还是令纪泽更加高看一眼。注视中年文士,他含笑赞道:“听闻令尊在武帝年间主修沈莱堰,迄今功用不减,傅公跟随左右,想来家学渊源,当与令尊一样颇谙水利之道呀。”
听纪泽提起其父,傅暢却面显窘迫,摆手愧道:“水利仅是略知一二,更不敢言及家父。唉,若其地下有知,发现在下为了保全家人苟活,从而屈身侍贼,只怕定不会再认我这等不孝子了。”
“子曰,过则勿惮改。傅公昔年也是迫不得已,过往之事,便无需再提了。”纪泽摆摆手,颇有诚意的劝道。此前襄国陷落之际,在石生刁膺主持的那场颇有钓鱼性质的出逃骗局中,傅暢与少量汉人高官选择了留下待降,已然免了华奸到底,而凭借寻常的洁身自好,傅暢也度过了随后的公审批斗,纪泽并无道德洁癖,并不介意接纳此人,尤其还是在此人有着大用场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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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考校,纪泽直言到:“此番巡行大河之南,之所以刻意邀上傅公,便是为了商议河北治水,尤其这滔滔黄河。晋朝大乱已有二十年,河道经久失修,势必为患,殃及百姓,整治刻不容缓。我华国此前多居海外岛屿,并无治理大江大河之经验,傅公颇通水利,更不乏实践,本王欲聘傅公担任工部治水从事一职,挂侍郎衔,专事黄河及河北一应干流的河道疏浚与水利治理,不知傅公对此重任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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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纪泽这里还隐藏了一层目的,之所以他对治河刻不容缓,却是来自水军宋滦的一份秘密军报。盖因血旗水军的大型尖底战船在此番封锁黄河水系之际,已在水道中数次搁浅,由此更存有一个潜在危险,若有敌对势力丧心病狂的决堤放水,足以影响血旗水军在河海间的自由穿梭,倘若发生在战时,则更不堪设想。
“大王甫一入主河北,便能心系黎民安危,治理水患,实乃明君之举,百姓之福也。”傅自不知纪某人所想,暢闻言已然大喜,长揖到地,甚至语带哽咽道,“暢乃有污之身,能得大王器重,更能行此利国利民之举,洗刷前罪,敢不鞠躬尽瘁,效死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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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从过贼的士人倒比那些声名清白的传统士人好用得多,纪泽心下满意,伸手扶起傅暢,却也不忘询问道:“不知傅侍郎就此可有什么想法,亦或什么要求?”
“治水之道,一疏二堵三分尔。其一,清淤掘滩,整湖蓄洪,疏浚河道;其二,修堤筑坝,守护河岸;其三,修堰设闸,拦沙分水,开渠引流。凡此三类,皆须大量人力物力,也须占地拆迁,具体如何,臣下尚需沿岸实地考察,方可详言。”傅暢言简意赅,复又神情怪异道,“如今战乱经年,黄河两岸十室九空,田地多已抛荒,倒是免了众多源自地方士民的纠葛拦阻,大王所选,却是好时节呢。”
“呵,倒是本王操之过急了。无妨,你且仔细勘察,左右大兴水利也须待到秋后枯水。不过,但凡为了治河,两岸所须征用的滩涂湖泽乃至田地,且先标出,以免接下安民开发中有所冲突。”言至此处,纪泽目光变寒,“黄河治理乃重中之重,中上游地带本王暂且留待日后解决,但由洛阳向东直至入海,只要有需求,即便非我华国之地,本王也为你讨来方便。得,这就先为你介绍一个撑腰的强力打手!”
“这,这,臣下遵命。”傅暢回答得有点晕,好似从未听说过为了治水,还会去寻别家势力喊打喊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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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管傅暢的惊讶,纪泽直接召来同舰护送的水军主将宋滦,朗声笑道:“想来你已知晓风声,某将就河北的西北南三向各设三名都督,这南向主理黄河两岸的都督,呵呵,别心里想着嘴上却不好意思问,今个某透个底,就是你了!等梅妃结束南岸诸事离去,你便正式接手上任吧…”